1982年女飞行员刘晓莲,驾驶飞机爬升至700米时,突然被一架歼击机撞击,伴随一声巨响,刘晓莲只觉机头猛地一震。机组人员全部昏迷,飞机失控急速下坠,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刘晓莲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睁眼那一下,驾驶舱里全是烟,挡风玻璃被液压油糊成一片红褐,高度表指针掉到400米出头,还在往下扎。腰像被谁拧断了一样疼——后来才知道腰椎错位,昏迷也就不到一分钟,可飞机已经掉了三百多米。她没工夫摸自己哪儿出血,手先攥住驾驶盘,嗓子哑着喊“抢飞机”,副驾驶常继堂额头一道口子糊住眼,摸回来帮她拉杆,领航员胡兴元趴在唯一没碎的气压高度表上报数,通信长蔡新成左腿已经动不了,还撑着身子去关电门防起火。
这天是1982年9月20日,刘晓莲32岁,新中国第三批女飞行员,机长是她,飞机是安-26,从张家口机场起飞返部,刚离地两分钟。迎面撞上来的是一架歼击机,两机0.2秒内对撞,歼击机当场坠毁,安-26机头底部撞破、机体扭了形,液压、电路、通信全断,仪表盘上就剩气压高度表还喘气。 机上七个人,六个昏迷,她最后一个晕最后一个醒。把飞机从失速边缘硬拉平,靠的不是“奇迹”两个字,是她1965年16岁招飞进去、飞了十五年运输机攒下的肌肉记忆——哪根杆什么力道、张家口这片天底下哪个山梁对着哪段航线,她闭着眼都摸得出来。
飞机能飞了,不等于活了。机腹里还装着4吨多航空燃油,主起落架卡死放不下来,跑道正常落地已无可能。刘晓莲没选复飞,她清楚这架子再拉起来撑不过三分钟——事后机务拆开看,铆钉连接件九成断裂,专家原话“再晚三分钟空中解体”。 她凭着记忆把飞机拐回机场上空,低头一看,跑道上兄弟部队六架歼-6正排队等落地,机场边还停着十几架飞机,远处就是村子。真把火烧到跑道上,不是七条命的事,是一串战机加一片民居的事。
她下达的命令就一句:草地迫降。安-26砸进跑道右侧草皮,没起落架,机腹擦地,速度还有每小时一百公里,方向舵偏了,机头不听话往左甩,直冲跑道。常继堂喊了一声“再蹬腿就断了”,刘晓莲没接话,人和副驾驶一块从座椅上站起来,双腿伸直蹬死右舵,操纵杆前推到底,让机头扎进泥里刹住。飞机停住的瞬间,左翼尖离跑道7米,六架歼-6拖着减速伞从旁边呼啸而过。
从撞机到停车,5到6分钟。七个人都带着伤,没人牺牲。空军后来授机组“忠于职守,勇于献身,保证安全的模范机组”,刘晓莲个人一等功——她是共和国第一个立一等功的女飞行员。 1983年全国三八红旗手,1991年首批“功勋飞行员金质奖章”28人里唯一的女特级飞行员,2004年晋升空军少将,后来坐到空军指挥学院副院长。
很多人爱把这事讲成“女同志太厉害了”的传奇。可刘晓莲自己不这么看。她常跟年轻飞行员说,那天不是她一个人赢的,是副驾驶爬回来拉杆、通信长腿断了还关电门、机械师在后舱撬油门杆一起换来的。她醒得早一点,只是因为腰椎错位疼醒的,不是什么天降光环。真正值钱的东西,是平时几十年把“飞机交给我就得带回去”焊死在骨子里,真到700米掉到400米那几十秒,手才不会抖。
2019年9月,70岁的刘晓莲又坐进驾驶舱,在八达岭机场飞了半小时,越过长城。她说这是给祖国生日最好的致敬。可看过1982年那架安-26残骸的人都知道,她致敬的哪里只是蓝天,是那六分钟里七个人把“各就各位”四个字从昏迷里一口一口啃回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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