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子被蒋介石枪毙,他闭门三天不吃不喝,第四天撕碎赴台机票:这退路,老子不要了!随即率部起义,替儿走完未竟路!
主要信源:(四川人民出版社——《长寿县志》)
1949年11月27日,重庆歌乐山下渣滓洞监狱,枪声响了一天一夜。
在戴公祠侧面的菜地里,27岁的韩子重身中八九弹,双手仍紧握拳头,倒在了血泊中。
此时距离重庆解放,只剩三天。
消息传到成都,韩任民把自己关进书房,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这位国民党陆军中将,四川省军管区副司令兼参谋长,戎马半生、见惯生死,此刻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不是韩子重的长官,他是韩子重的父亲,韩子重是他唯一的儿子。
韩任民1898年生于重庆长寿,早年弃工从戎,考取日本士官学校骑兵科,学成返川后一路做到中将。
蒋介石把西南防线的重任压在他肩上,对他极为倚重。
韩子重是韩任民的独子,将门独子,本可以顺着父亲铺好的路接父亲的班,可这孩子偏偏不走寻常路。
1938年,16岁的韩子重在成都协进中学加入中国共产党,次年,他给父亲写了一封长信,表明要去陕北参加八路军。
信里的话,一个17岁的少年能写出来,让任何当父亲的都得掂量掂量。
"前线的流血,后方的荒淫,大多数的劳苦者的流汗,绝少数的剥削者的享乐,这样多的血淋淋的故事摆在面前。
叫我们还有什么闲心、超人的胸襟去静观世变呢,父亲,请你把你的孩子愉快的献给国家、民族、社会吧。"
韩任民看完信,没有拦,他默许了儿子去山西抗大第一分校学习。
一个国民党中将,放任自己的独子去当八路军,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韩子重从抗大毕业后,到晋东南前线担任战地记者。
1940年受党组织派遣回川,利用父亲在军界的关系,以国民党军官身份为掩护。
在川军内部做军运工作,秘密身份是中共川康特委军事系统负责人。
韩任民不可能毫不知情,他选择了沉默,用自己的人脉为儿子打掩护。
1949年1月,川康特委书记蒲华辅被捕叛变,韩子重负责的军运小组全部暴露。
特务头子徐远举忌惮韩任民的军中威望,挑他外出开会不在成都的空档,秘密抓捕了韩子重,押往重庆渣滓洞。
韩任民得知消息,放下中将身段四处奔走,甚至直接向蒋介石求情,只求换儿子一条生路。
得到的答复只有四个字,依法办理。
狱中的韩子重经受了各种酷刑,但从头到尾没吐露一个字。
他在狱中给恋人车毅英写信:"革命的道路是艰辛的,坐牢流血是常事情,勿为我悲。"
1949年10月,他托人带出一颗用红色牙刷胶柄磨成的小五角星给车毅英。
那是他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1949年11月27日,韩子重被押往戴公祠侧面菜地,身中八九弹牺牲。
韩任民在成都接到噩耗,把自己关进书房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蒋介石派来的特使到了,带来飞往台湾的机票、新的高官委任状、继续效忠的勋章。
1949年的那张赴台机票比黄金还珍贵,蒋介石给韩任民这条路,是专机,是专车,是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韩任民走出书房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大片,他接过那张机票,当着特使的面撕得粉碎,把勋章狠狠摔在地上。
1949年12月,他在成都率部参加起义,投向人民解放军。
一个国民党中将,独子被自己效忠的政权以"通共"罪名枪决,这个政权派来机票和勋章要他继续卖命。
韩任民用最决绝的方式回答了,老子不走了。
他撕碎的不只是一张机票,他撕碎的是自己对国民党政权最后一丝幻想。
他儿子用命看穿的东西,他用了三天时间,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了。
新中国成立后,韩任民参加民革,任成都市人民政府参事室参事。
他再没有穿过国民党军装,只留下了儿子17岁那年写下的那封信。
1962年,韩任民在成都逝世,终年64岁。
这段历史中最让人动容的,不是什么"弃暗投明"的政治选择,而是一个父亲用最沉痛的方式,替儿子走完了没走完的路。
韩子重16岁入党,17岁离家赴延安,在信里跟父亲说"请把你的孩子愉快的献给国家、民族、社会"。
他做到了,用27岁的生命。
韩任民用默许支持了儿子的选择,又用辞职和起义,完成了自己作为父亲的最后交付。
父子二人,一个在前线用命,一个在后方用抉择,共同完成了一个家庭对那个时代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