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今天在县医院那张签字单上，按下了手印，把婶子的开颅机会递了出去。

婶子刚满四十五，头疼查出来脑子里长了东西，主任查房说位置还能动，开一刀拼一拼，前后算上手术、ICU和后面放化疗，家里先备十几万。 叔回去抽了一宿烟，天亮跟堂兄弟们撂话：这钱砸进去人不一定能下得来，债背一身，俩娃的书还得念，留点底气给活人吧。

婶子躺床上听着，没嚎，眼泪顺着鬓角往枕头里钻，嘴翕了两下没挤出声。大侄女扑通跪在床尾，攥着他袖口喊“爹你再瞅瞅片子，妈自己还没说不行”，叔把脸别过去，说“你妈这摊事儿，大夫也没打包票”。小儿子才七岁，不懂什么叫放弃，只晓得妈的手凉了，一直掰着那几根手指头不放。

人推走那天，婶子眼没合严。

闺女现在天天睡前把婶子那双旧拖鞋摆门廊灯底下，跟班里小朋友说“我妈上街买醋，一会儿就回”。

咱不扯大道理。脑瘤不是一种病，良性的切了能活很久，恶性的像胶母细胞瘤，十几万只是开门钱，后面复发、放疗、靶向药流水似的走，五年存活是个位数这事大夫不会瞒。 可话又说回来，签字的是家属，躺上去的是自己，疼不疼、值不值、十几万换几个月清醒日子还是换娃三年学费，账本不在医院手里。

你们碰上这种场面，会咬牙举债开这一刀，还是松手让人走得少受点罪？评论区唠唠，别光骂当家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