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国民党少将郑蕴侠没有赶上最后一班飞机,被迫躲进贵州深山,躲了八九年都没人发现,却因说了一个“不翼而飞”露出马脚!
1949年11月,重庆解放前夕,郑蕴侠接到任务,负责销毁国民党中央党部及所属单位的机要文件。
他按程序一页页焚烧档案,等处理完文件后赶往机场,重庆白市驿机场的最后一班撤台飞机已经起飞,随后他转道成都,可当时成都也已解放。
他原计划经赤水河走贵州、云南逃往金三角,到赤水河岸边发现岗哨密布,路线被封死,只能折返,在川东涪陵一带隐身,进过榨菜厂当小工,后伪造身份继续南移。
1950年底,一个自称“刘正刚”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贵州省务川县濯水镇。
濯水镇位于川黔交界,一条丁字石板街,行商游医往来多,外乡人不显眼,刘正刚住进何姓大娘的院子,挑着针线、火柴、梳篦走街串巷,做杂货郎。
他改口音、穿粗布、戴旧草帽压低帽檐,见人点头,不与人争,不写家信,不看报纸,账本上只画符号。
土改时邻居替他作证是逃难穷人,评了贫农,分了地,后来他与从山东逃难来的邵春兰成家,合作化以后进公私合营商店当店员,因算账快被推去县里学习,回来当上会计。
他藏得稳,靠的是中统特务的训练:不主动留字迹,不背口号,不掺和闲话,把过去全部掐断,镇上人只当刘正刚是个命硬的货郎,没人把他和“国民党少将”连起来。
西南公安部、重庆公安的追逃名单上,“郑蕴侠”三个字挂了多年,线索断在涪陵,让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是,他的破绽最后竟出现在自己嘴上。
1957年前后,镇上办扫盲,干部冉绍坤在黑板上写“不翼而飞”,问围看的群众认不认得。
蹲在人群里的刘正刚没多想,接了一句:这是成语,意思东西没翅膀却不见了。
话说出口后,他就感觉不妙,要出问题,濯水镇识字的人本就少,一个自称逃难、平日装作认不得几个字的货郎,顺嘴用文言成语解释词义,和他对算盘、记账、待人接物的沉稳劲对不上。
冉绍坤把事报上去,公安调阅材料,比对黄埔四期照片、中统少将名录、1949年重庆焚档人员名单,圈定刘正刚即郑蕴侠。
公安没有立刻抓,先盯了半年,看他和外界有无联络、有无收发电报、有无接头人,结果他每天早起开门板、赶场、回家吃饭,没有信函,没有暗号,孤身一人。
1958年5月20日清晨,重庆与贵州干警到濯水镇敲门,郑蕴侠刚洗完脸,举着手出来,没跑没闹,只说“我等这天很久了”。
押回重庆后,他交代身份、履历、潜伏路线、化名经过,承认参与沧白堂事件、较场口血案、打砸新华日报营业部等事。
最终他一审被判死刑,终审改判十五年,1975年获赦,之后他回到务川住下,后在县政协、学校做过文史工作,2009年去世,活了一百零二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