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山西1女孩,5岁时父亲车祸去世,母亲无力抚养5个孩子,含泪把她送人,新家男主人皱着眉头说“这孩子都五岁了,怕是养不熟啊,”
1996年的秋天,山西黄土坡刮着干冷的风。
女人牵着五岁的孟佩杰,走了几十里山路。
女孩的爹是春天走的。
拉煤的卡车在山路上翻了,人抬回来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家里剩下五个孩子,最大的十二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
女人身子弱,地里的重活扛不动。
存粮一天比一天少,五个孩子张嘴等饭吃,日子眼看着熬不下去。
托中间人打听,隰县有户夫妻,没孩子,愿意领养。
最后咬咬牙,把排行中间的孟佩杰送了出去。
进了院门,男主人刘炳贵坐在炕沿上,捏着烟袋。
他上下打量孟佩杰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
烟袋锅子冒了两口烟,他开口了。
“这孩子都五岁了,怕是养不熟啊。”
女人站在原地,眼泪啪嗒掉在地上。
养母刘芳英从里屋走出来,把孟佩杰拉到身边。
她摸了摸女孩的羊角辫,回头跟男人说。
“五岁怎么了,我看这孩子眼神实诚,能养熟。”
孟佩杰那时还不懂“送人”是什么意思。
娘让她喊爹喊娘,她就怯生生喊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女人走的时候,没敢回头。
她脚步迈得很快,拐过土墙才扶着墙蹲下来,捂着脸哭出声。
她怕一回头,看见孩子的脸,就再也狠不下心走了。
刚到新家的三年,是她童年最安稳的日子。
刘芳英心细,给她做碎花新衣,每天梳整齐的小辫子。
养父话不多,赶集回来会带水果糖,出门总牵着她的手。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不会散的家。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三年。
八岁那年,刘芳英得了椎管狭窄症。
好好的人说倒下就倒下,下半身瘫在床上,再也站不起来。
跑了好几家医院,钱花了不少,病没见起色,积蓄很快见了底。
那是个阴天的早上,孟佩杰起床时,养父不在屋里。
桌上压着几张零钱和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说他出去打工,让娘俩保重。
他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瘫痪的养母和八岁的孟佩杰。
刘芳英躺在床上,看着瘦小的孩子,心里像被刀子剜。
她觉得自己是累赘,偷偷托邻居买了止疼片,藏在褥子底下。
孟佩杰换床单时摸到了药瓶。
她抱着药瓶趴在床边哭,肩膀一抽一抽的。
“娘,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又没娘了。”
“有你在,我就有家。”
刘芳英看着哭成泪人的孩子,也掉了眼泪。
她把药瓶扔了。为了这孩子,也得咬着牙活下去。
从那天起,八岁的孟佩杰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每天天没亮,她就准时爬起来。
给养母穿衣、洗脸、梳头,换干净尿布,擦一遍身子。
然后搬小板凳踩在上面做饭,个头还没灶台高,锅铲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伺候养母吃完早饭,她攥着半个窝头,一路小跑往学校赶。
中午放学再跑回家,生火做饭、喂饭、翻身、洗脏衣物。
晚上忙完所有活计,她才能就着昏黄的灯泡写作业。
母女俩靠微薄的病退工资过日子,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她从来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好吃的都往养母碗里夹。
有人问她日子这么苦,委不委屈。
她摇摇头,说不苦。
“我有娘,有家,这就够了。”
2009年,孟佩杰考上了山西师范大学临汾学院。
拿到通知书那天,她抱着养母哭了好久。
哭完她做了个决定:带着母亲上大学。
她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十几平米的小房子,把养母接过去。
一边读书上课,一边照旧悉心照料。
日子依旧清苦忙碌,她脸上却总挂着笑。
2011年,孟佩杰当选感动中国年度人物。
颁奖词里说:“在贫困中,她任劳任怨,乐观开朗,用青春的朝气驱赶种种不幸;在艰难里,她无怨无悔,坚守清贫,让传统的孝道充满着每个细节。”
那一年,她才二十岁。
有记者采访她,问怎么看待自己做的这些事。
她淡淡地说:“我只不过做了每个女儿都会做的事。”
很多人感慨,当年那个养父要是知道,肯定后悔死了。
他说五岁的孩子养不熟。
可这孩子不仅养熟了,还把整颗心都掏给了这个家。
这世上从来没有天生的养不熟。
人心都是肉长的。
你给她一分暖意,她就还你十分热乎。
你在她走投无路时拉一把,她就陪你走一辈子的路。
五岁那年,她失去生父,被生母送出家门。
养母给了她三年疼爱,给了她家的模样。
后来的十几年,她用四千多个日夜的不离不弃,给了养母安稳的余生。
命运给了她满身风霜,她却从苦日子里,开出了最温柔的花。
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
就是一个普通的山西姑娘,用一辈子的行动,写了最朴素的两个字。
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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