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防科技一等功臣,杨勇!
7月31日官方通令,给91548部队杨勇记国防科技一等功。新华社通稿没有写详细立功细节,公开事迹来自央视披露的舰载试飞纪实。
杨勇是海军核心舰载机试飞员,全程参与福建舰电磁弹射科研试飞工作,主攻空警‑600舰载预警机等新型装备试验,属于填补国内空白的国防科研任务。
很多人刷到军委记一等功的新闻,只会感慨这份荣誉分量很重,却很少明白,这份国防科技领域的最高嘉奖,是杨勇十几年扎根海天试飞一线,一次一次直面生死考验换来的。在央视播出的《制胜》专题片里,官方完整公示了他的立功履历:一等功1次、二等功3次、三等功4次。没有一份勋章是轻轻松松拿到手的,每一次记功背后,都对应着一次舰载装备从零突破的试验任务,一场惊心动魄的空中特情处置。
普通人很难分清飞行员和试飞员的区别。成熟的飞行员,照着定型的飞行手册执行任务就可以。而舰载试飞员不一样,我们国家早期打造航母舰载体系的时候,没有现成的海外资料可以照搬,没有成熟的操作规范可以参考。杨勇自己在镜头前说了一句很朴素的话:真正难的从来不是生死瞬间,而是你要怎样去面对一片空白。我们如今手里厚厚的舰载机飞行手册,最早的草稿,都是这群试飞员坐着战机一点点试出来的。
早在辽宁舰滑跃甲板测试阶段,就发生过一次让人心揪起来的意外。当时歼-15战机正在甲板进行地面动力测试,发动机突然出现异常故障。如果贸然加速起飞,动力不足一定会坠向大海;可原地全力刹车,战机又会朝着甲板边缘直冲过去。千钧一发的时候,杨勇没有选择立刻弃机弹射逃生,他稳稳收住油门,踩死制动系统硬生生减速。最后战机彻底停下的时候,机头距离外侧海面,只剩下不到五米的距离。事后再复盘这次险情,他没有过多渲染后怕,只是说,只有亲身摸到战机濒临失控的状态,才能摸清这款战机真正的安全极限在哪里。
还有一次万米高空的故障,更是把他的意志力推到了极限。执行定型试验任务的时候,座舱突然快速失密,舱内气压飞速下降,氧气不断外泄,眩晕感很快席卷全身。地面塔台第一时间下达指令,让他下降高度紧急返航,可那个时间段,战机正处在繁忙的民航航线上方。一旦擅自降低高度,就会威胁到下方民航客机的航行安全。
面对身体越来越强烈的不适感,杨勇对着无线电回复了后来被央视完整记录下来的原话:“那一刻,体感是在变差,但是只要没有指令,我们还是要在当前的高度保持住。”
他就在缺氧的座舱里,稳稳握住操纵杆,在规定空域整整坚守了十三分钟。一直等到地面完成空域协调,他完整记录下所有故障试验数据之后,才驾驶战机平安落地。在他自己看来,这一次生死坚守,仅仅只是漫长试飞生涯里一件普通的特情处置事件而已。
拓荒的这条路,从来都伴随着伤痛与告别。杨勇在纪录片里回忆,曾经有二十多天的时间里,整个试飞队伍接连遭遇变故,身边战友有人身负重伤,也有人永远停在了试飞的路上。训练基地的荣誉墙上,曹先建、张超两位前辈的照片静静陈列着,时刻提醒着所有人,舰载机事业的进步,承载着先辈的牺牲。悲伤没有让这群试飞人退缩,短暂整理好心情之后,所有人再次登上战机,奔赴下一片试验海域。
等到福建舰电磁弹射项目进入攻坚阶段,全新的难题再一次摆在杨勇面前。空警-600是我们国家第一款舰载固定翼预警机,机身宽大、整体吨位远超以往的舰载战斗机,依靠电磁弹射冲出甲板的瞬间,留给飞行员修正机身姿态、拉动操纵杆的时间极其短暂,哪怕只是零点几秒的失误,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事故。
最刚开始开展陆基模拟弹射测试的时候,过去驾驶歼-15积累的飞行经验,很难直接套用在重型预警机身上,好几次试飞都没能拿到合格的试验数据。他没有着急焦虑,一头扎进地面模拟器日复一日打磨操作节奏,和航空科研团队一遍遍回看试飞录像,拆解每一次机身偏移的细微原因。
经过成百上千次重复练习之后,他和团队硬生生把空警-600弹射离舰之后的接杆反应时间,压缩到了零点几秒。也靠着这份执着的攻坚,空警-600顺利在福建舰完成电磁弹射起飞与海上着舰试验,补齐了我们航母编队远程预警防御的短板,让国产航母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海上“千里眼”。
面对镜头,杨勇从来不会刻意拔高自己,也不会诉说自己吃过多少苦。他始终抱着最质朴的初心,只要我们的国防装备还有技术空白没有被填补,只要海天之上还有未探索的试飞空域,舰载试飞员升空的脚步就不会停下。迎着海风冲上云霄,把个人安危放在身后,用无数次无畏试飞筑牢中国航母现代化升级的根基,这份沉甸甸的国防科技一等功,就是国家对他攻坚克难、以身报国最郑重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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