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蒋经国去看望被幽禁了32年的孙立人，孙立人见到他，沉默片刻后开口，说了一句话，让现场的所有人都红了眼！
 
那天的台中寓所院子里，孙立人正蹲在地上给兰花浇水，手里的铝制喷壶用了很多年，壶嘴边缘磨得发亮。
 
管家过来通报的时候，他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把喷壶放在脚边的水泥台上，慢慢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沾着泥的手，转身往院门方向走。
 
院门打开，蒋经国带着几个随行人员走了进来，院子里的石板路扫得很干净，两边的兰草摆得整整齐齐，风一吹，叶片轻轻晃。
 
两人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坐下，石桌上放着两个掉了漆的搪瓷杯子，里面泡着普通的粗茶。
 
蒋经国先开口问了几句日常的身体状况，又说起这些年的照看有不周的地方，话讲得很慢。
 
孙立人没接话，只是指尖轻轻搭在石桌边缘，目光扫过院子围墙边那排他亲手种的番石榴树，树上结的果子已经长到半大，往年熟了，家里人会挑一部分拿到附近的市场去卖，换点钱贴补家用。
 
沉默了好一会儿，孙立人才开口，他说，我这三十多年，没别的念想，就想让那些当年跟着我在缅甸打仗，死在外面的弟兄，他们的家人能有人照拂，能让流落在外的人早点回家，我自己死了之后，能和那些埋在印缅的弟兄葬在一块儿就行。
 
在场站着的随行人员，大多都听过孙立人当年在战场上的事，有人跟着去过缅甸，见过那些倒在丛林里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士兵，听到这话，没人说话，站在最边上的人先红了眼，接着旁边的人也都低下头，抬手蹭了蹭眼角。
 
蒋经国坐在对面，手指攥着茶杯的把手，半天没说出话，过了好一阵，才开口说，你多保重身体。
 
之后两人又坐了一小会儿，没再多说别的话，蒋经国就带着人离开了。
 
从那天之后，孙立人还是每天照常打理院子里的花和果树，按时给几个放学回来的孩子辅导功课，日子和之前没什么两样。
 
他没向外人提过这次见面的细节，也没跟家里人多说当时的对话，只是侍弄花草的时候，偶尔会停下来，往院子外面的路看两眼。
 
后来没过多久，当地的相关安排慢慢有了松动，往来探视的人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反复登记报备，出门也不用提前很久层层上报，他终于能自由地在附近走一走，去以前没机会去的地方转一转。
 
又过了几年，孙立人在台中去世，出殡那天，很多人自发从各地赶过来送行，队伍排出去很长一段路。
 
再后来，当年被封存的相关调查材料对外公开，之前强加给他的不实说法都被更正，他和那些弟兄的事，终于能明明白白地被人说起。
 
他当年在院子里说的那番话，也慢慢被更多人知道，没有多余的修饰，全是藏在心里几十年的实在念想，直到现在，听过的人都还记得当时在场的人红着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