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 年,陕西一名独居老汉贪图省事省钱,娶了一位比自己小十岁、还坐过牢的女大学生,可谁也没想到,时隔数年,这名女大学生的真实身份意外败露,老汉顿时慌了神,满心忐忑地暗自发愁:坏了,她这下铁定要离开我了。
1971年,陕西武功县官村,48岁的魏振德还打着光棍,前妻早死,他一个人带个十来岁的儿子,住土坯房,地里的活全靠自己,家里连像样桌椅都没有,村里没人给他介绍姑娘,他也出不起彩礼。
这年有人来传话,说邻县过来个女的,三十八九岁,上过大学,坐过牢,离过婚,不挑吃不挑穿,不要彩礼,只求有个户口落着,顺带能帮孩子认几个字,魏振德没多想,觉得白捡个搭伙的,还能给娃当先生,就托人去说。
女子叫许燕吉,见面时她戴副旧眼镜,衣裳洗得发白,说话慢,不绕弯,她先把自己底细摊开:北京农大畜牧系毕业,五八年被划成右派,开除公职,六四年又因反革命罪判了六年,刚放出来没多久,男人早离了,孩子没保住,哥在陕西眉县种马场也帮不了多少。
魏振德听不太懂那些名堂,只记住一条——她不嫌他穷,他也不问她牢里事,两人在窑洞里吃了顿杂面馍,没有酒席,没有红账,婚就算结了。
头几年日子很平,许燕吉真不会烧火,分不清麦苗韭菜,头回蒸馍蒸成一锅黏疙瘩。
魏振德没有骂她,自己天不亮下地,回来挑水、和煤、喂猪,把白面先拨给她碗里,自己啃苞谷面。
她慢慢学,后来能腌咸菜、缝补衣裳,天天晚上就着油灯教继子念“人口手山水田”,之后娃从班里中游爬到前三,魏振德最得意这个。
村里长舌的嚼过几句“带铐子的女人”“读闲书的婆娘”,他梗脖子回一句:“她教娃认字,比下地金贵。”
许燕吉闲时还拿畜牧本事的边角,帮生产队看猪瘟、配饲料,队里人也就不吭声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八年,1979年夏,邮递员递来一封南京挂号信,红章盖着“平反通知”几个字。
信上说许燕吉五八年的右派结论撤销,反革命罪不算数,恢复公职,调江苏省农科院当技术人员,让她去报到。
村干部捧着信跑来喊“许同志”,魏振德蹲门槛上,旱烟锅子磕得嗒嗒响,手在裤腿上直搓。
他一个字不识,只听人念过“她爹写《落花生》”、“她本来是城里的干部”,脑子里转的全是:人家是金枝玉叶,我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这回她铁定卷铺盖走人,还得把娃带走,我咋留。
他当晚把炕头腾出来,把自己攒的几十块工分钱塞进布包,搁她枕头边,说:“你回南京当你的人,忠科我养,不拖你后腿。”
许燕吉没接钱,她从柜底翻出个小布包,里面是这八年魏家挣的工分册、她给娃批改的作业本、几张魏振德挑水磨破的肩垫布。
她搁在桌上,说:“你当年问我坐牢咋回事没?你问我爹是谁没?你只说‘有饭一起吃’,我不走,”魏振德闷头抽了半宿烟,没再劝。
第二年开春,许燕吉办调动,把魏振德和继子一块带去南京,她在农科院上班,魏振德在郊区牧场找了放羊喂牛的活,继子进厂子弟校继续读。
后来娃考进师范学院,成了官村头一个大学生,许燕吉出过本自传,叫《我是落花生的女儿》,2014年病故,遗嘱捐了遗体。
魏振德活到九十几,一直在南京住,平时仍蹲门口剥毛豆、修煤炉,见老乡来就说:“我没娶着大学生,是她没嫌我这老粗。”
这事从头到尾没传奇,一个图省事娶个落脚的,一个图落户嫁个不盘问的,八年后身份揭开,怕散的是老汉,留人的也是老汉那句“有饭一起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