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89年夏天,山东临朐的一个村子里,67岁的张老太赶完集往家走,路过村口大槐树

1989年夏天,山东临朐的一个村子里,67岁的张老太赶完集往家走,路过村口大槐树下时,听见草丛里传来微弱的哭声,她扒开草丛一看,里面躺着个刚出生没几天的女婴,小脸被太阳晒得发紫,身上只裹着一张旧毯子,脐带还没剪干净,看着可怜极了。
 
当天的日头特别毒,张老太的布鞋底都快被晒透了,她挎着的竹篮里只剩半把没卖完的青菜,还有刚给小孙子买的两块水果糖。
 
本来她走得急,想赶在正午前到家烧锅水凉着,刚拐到大槐树边上,脚边的草窠子里就飘出来点细弱的动静,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小野猫叫,没当回事,走出去两步那声音又飘过来,断断续续的,不像猫也不像狗。
 
她就停下脚,把竹篮往树墩子上一放,弯着腰顺着声音扒拉路边的草,扒了没两下就看见那团旧毯子,女婴露着半张脸,晒得紫里透红,嘴张着在哭,可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再晚来半个钟头,怕是连气都没了。
 
张老太那时候手都抖了,她活了六十七年,见过逃荒的,见过丢东西的,可从来没在野地里捡过刚生下来的孩子。
 
她赶紧把身上的粗布褂子脱下来,把女婴连那床旧毯子一起裹紧,抱在怀里就往家跑,路上遇见同村的人问她抱的啥,她只说捡了个小猫,没敢多讲,就怕传出去有人乱说话,也怕孩子再出什么岔子。
 
到家之后她先烧了点温水,用干净的棉纱布蘸着给孩子擦了擦脸,又找了点自己家存的红糖,冲了小半杯温糖水,用干净的筷子头蘸着一点点往孩子嘴里滴,滴了小半杯,那孩子才慢慢缓过来,小手动了动,哭声也比刚才亮了点。
 
那时候张老太的老伴走得早,大儿子和大儿媳在村里种地,小儿子在镇上的供销社上班,家里条件不算好,多添一口人吃饭不是件容易事。
 
当天晚上全家坐下来商量,大儿子一开始有点犹豫,说家里本来就紧巴巴,再养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往后日子更难,
 
可张老太把脸一沉,说今天我要是不管她,她就得晒死在大槐树底下,我这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小性命没了。
 
大儿媳心善,当天夜里就把自己家攒的鸡蛋拿出来,煮了两个蛋黄,碾碎了兑上点米汤,给孩子喂了小半碗。
 
后来他们给这孩子起了个小名叫槐英,纪念她是在大槐树底下捡来的。
 
槐英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张老太省吃俭用供她读书,她也争气,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排在前面,后来考上了济南的一所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城里工作。
 
前几年张老太走的时候,槐英穿着孝衣在灵前跪了整整一夜,谁拉都不起来。
 
现在槐英每年清明都要回村,先去给张老太上坟,再绕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一会儿,她后来也打听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可从来没找到线索,她也没特意去找,她说自己的命是娘从大槐树底下捡回来的,这辈子能当张老太的闺女,比啥都强。
 
村里的人现在提起这事还都念叨,说当年谁也没想到,张老太随手从草窠子里抱回来的一条小性命,最后成了全村第一个在城里站稳脚跟的闺女。
 
这么多年过去,村口的大槐树还在,枝桠伸得老远,夏天村里人还是爱坐在树底下乘凉,偶尔有人说起1989年那个毒日头,都得叹一句,人心比日头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