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王家烈交出所有兵权,蒋介石赏赐三万银元让他外出散心,刚登上专机,蒋介石的第二道密令便火速传出
1935年的贵阳,风里总带着股沉味儿。
王家烈走出军部大门,正午的太阳晃得他眼晕。
他刚签完所有兵权的交接文书。
墨迹还泛着光,十几年的带兵生涯就此落幕。
侍从递来一张银票。
三万银元。
蒋介石赏的,说是出外散心的路费。
王家烈捏着薄纸,指尖发凉。
他没推辞,也没道谢。
走到这一步,多说半句都是多余。
交权拿钱,安稳走人,彼此留个体面。
他在贵州经营十六年。
从底层军官拼杀上来,身兼省主席与二十五军军长,人称“贵州王”。
十万大山的地界,曾经全由他说了算。
可中央军开进贵阳的那天,一切都碎了。
1935年初,红军长征入黔。
蒋介石借“追剿”之名,派薛岳率十万中央军南下。
王家烈起初还心存侥幸,想借中央军挡红军、保地盘。
他没料到,蒋介石从一开始瞄准的就不是红军,是他的贵州。
蒋介石亲赴贵阳,给他一道单选题:省主席和军长,只能留一个。
王家烈在书房坐了整夜。
天亮时他选了军长,辞掉省主席。
他以为枪杆子在手里,就还有退路。
他太天真了。
新任省主席吴忠信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冻结全省税收。
二十五军的军饷,说断就断。
这是最直白也最致命的一招。
紧接着,蒋介石派人收买了他麾下两个核心师长:何知重、柏辉章。
几万大洋加中央直辖师的编制,没费多少口舌,二人便倒戈了。
在真金白银和前途面前,十几年情分轻得像张纸。
王家烈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他的公馆被闹饷的士兵团团围住。
人群堵在门口,吵着要军饷、要吃饭。
王家烈站在台阶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拿不出钱,说什么都是空话。
他派人去叫两位师长管束部下,回来的人都低着头,说压不住。
王家烈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忽然笑了。
笑自己糊涂,守了十几年的家业,早从根上烂透了。
他连发四封电报,主动辞去军长职务,请求出外考察。
批复第二天就到了,快得像早就拟好的。
蒋介石准了辞呈,委任他为军事参议院中将参议,命他即刻赴武汉就职。
那三万银元路费,就是跟着批复一起来的。
收拾行李时,王家烈没带多少东西。
他以为只是暂时离开,宅子、田产、旧部都还在。
只要乖乖听话,这些总还是他的。
临走前一天,张学良来了贵阳。
见到王家烈格外热情,说明天返程,带他绕贵阳飞一圈散心,看看守了半辈子的城。
王家烈没多想,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军用专机停在跑道上。
王家烈跟着张学良走上舷梯,回头望了一眼贵阳城。
青山环抱,城郭连绵。
他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飞行,绕一圈就落地再转去武汉。
他想不到,这一脚踩上去,就再也没以主人的身份落回这片土地。
发动机轰鸣,飞机滑行升空。
地面的房屋越来越小,马路缩成细线。
王家烈趴在舷窗边看熟悉的街巷,忽然察觉不对。
飞机没有掉头,一直往北飞。
他转头问张学良,不回去了吗?
张学良没说话,掏出蒋介石的亲笔手令:王家烈即刻赴汉就职,不必折返。
王家烈捏着纸,指节一点点收紧。
再往窗外看,贵阳城早已消失在云层后面,连影子都不剩。
就在飞机腾空的同一瞬间。
贵阳城里,蒋介石的第二道密令,已经火速送到薛岳手中。
密令只有三条:接管二十五军完成整编,查封王家烈所有宅邸田产商铺,肃清其旧部亲信。
命令一下,整个贵阳立刻动了起来。
中央军封锁了王家烈的公馆,仆役被控制,财物逐一清点。
他攒了十几年的家底,他以为能安身立命的根基。
就在他飞在半空、茫然无措的时候,被清了个干干净净。
三万银元,听着数目不小。
可比起整个贵州的军政大权,比起重半生积攒的家业。
那点钱,不过是打发人的碎银子。
飞机在云层里飞了三个多小时。
王家烈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说。
他想起战场上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日子。
到头来,蒋介石用三万块钱、一架飞机、两道命令。
就轻轻松松拿走了他的一切,连反应的时间都没给他留。
飞机降落在武汉时,天已经暗了。
王家烈走下舷梯,脚踩在地面上还有些发飘。
中将参议的名头听着响亮,实则是个无兵无权的闲职。
没人真把他当回事。
后来他也回过几次贵州,都是过客身份。
走在街上,认识他的人也只远远点个头。
那个呼风唤雨的“贵州王”,死在了1935年的那架专机上。
活下来的,只是个失意的老人,其实结局早就写好了。
在蒋介石的棋局里,这些地方军阀从来不是盟友,是早晚要拔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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