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陈毅提议由二野的同志出任上海市长,毛主席笑称他是 “孔融让梨”,中央经过反复考量,非他不可。
1949年3月。河北西柏坡。
七届二中全会正在召开。解放全中国的战略已定,各大城市的接管提上日程。
毛主席找陈毅谈话,商议解放后的上海由谁主政。
上海,远东第一大都会。人口六百多万,全国一半的重工业和金融资本集中于此。此时的上海,国民党溃逃前留下的烂摊子触目惊心:恶性通胀、黑帮横行、特务潜伏,外部还有海空封锁。
国际社会都在冷眼旁观,断言共产党“打得下上海,管不好上海”。
谁去接这个烫手山芋?
陈毅不接。
他看着毛主席,直言不讳:“我常年带三野打仗,接下来还是想带兵向西南进军。上海市长这个位置,我建议由二野的同志来担任。”
这不是推诿。二野千里跃进大别山,长期在无后方依托的恶劣条件下苦战,伤亡巨大。陈毅作为三野统帅,是出于对兄弟部队的体恤和让步。
毛主席听罢,笑了:“你这是孔融让梨!”
笑归笑,中央自有考量。
二野擅长野战。但论及接管上海这座极其特殊的城市,陈毅的履历无可替代。
他长期在华东地区作战,对沪宁杭一带的民情、敌情、帮派势力了如指掌。他曾留法,懂外语,会写诗,身上少有泥腿子的粗粝,多了一份统战工作急需的儒雅。最关键的是,三野承担着解放上海的军事任务,由三野统帅直接就地转为军管会主任和市长,军政衔接最为顺畅。
中央反复权衡,下达命令:上海,非陈毅不可。
军令如山。陈毅不再推辞。
5月,丹阳。
进驻上海前夕,陈毅在丹阳集中数千名接管干部,进行史无前例的“入城集训”。
大城市怎么管?先从脚下管起。
陈毅亲自敲定《入城守则》。最核心的一条:不入民宅。
“这是铁的纪律,没有任何借口!”陈毅在大会上拍了桌子,“就算天上下刀子,也不准进老百姓的房子!”
5月27日。上海宣告解放。
次日清晨,上海市民推开门,看到了震惊世界的一幕。
南京路、外滩、霞飞路的潮湿街道上,睡满了抱枪和衣而卧的解放军战士。没有一声喧哗,没有敲门讨水。
只这一夜,新政权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但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国民党残余势力叫嚣:“解放军进得了上海,人民币进不了上海!”
投机资本家疯狂炒作银元,抵制人民币。物价一天三涨,市民连一袋大米都买不起。
军人出身的陈毅,没有在经济规律面前露怯。
6月10日,陈毅下令。大批军警直接包围上海证券大楼。查封黑市,当场逮捕二百多名投机首恶。
雷霆手段,震慑全城。银元黑市瞬间崩盘,人民币确立了法定地位。
紧接着是米棉之战。陈毅协调全国物资,集中抛售,用经济手段彻底打垮了囤积居奇的投机商。困扰上海多年的恶性通胀,在短时间内被强行按住。
肃清特务,封闭妓院,收容游民。旧上海的百年积弊,被陈毅用强有力的铁腕逐一清除。
他又脱下军装,换上便服,主动邀请荣毅仁等民族资本家座谈。坦诚交底,落实“公私兼顾、劳资两利”。恐慌出逃的企业家们留了下来,工厂重新机器轰鸣。
在极其艰难的条件下,陈毅主持修建了上海第一个工人新村——曹杨新村。百万棚户区底层百姓,第一次住进了有自来水和电灯的房子。
短短一年。上海奇迹般地稳住了阵脚,开始复苏。
从西柏坡的“孔融让梨”,到黄浦江畔的雷厉风行,陈毅主政上海五年。他向世界证明了,共产党人不仅能摧枯拉朽,也能治国安邦。时至今日,上海外滩依然矗立着唯一一座市长铜像,那是一代上海人对这位“老市长”最深切的铭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