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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军残兵背骨灰回川,路遇浑水袍哥劫道,老兵拿不出钱,含泪打开骨灰坛:这里装着我父

川军残兵背骨灰回川,路遇浑水袍哥劫道,老兵拿不出钱,含泪打开骨灰坛:这里装着我父和我儿,只求落叶归根,闻言3000袍哥百里相随。
老谢望着刀疤脸递过来的一袋银元,手缩了缩。他喉咙里咕哝了一声:“要不得,真要不得。”刀疤脸硬塞进他怀里:“不是给你的。是给两位弟兄路上用的。阴间的路,也得有盘缠。”周围几个年长的袍哥默默点头。老谢的手抖了,银元袋子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没人知道老谢这一路走了多久。他是川军122师的老兵,民国二十六年跟着部队出川的时候,身后跟着年过半百的老爹,还有刚满十八岁的儿子。一家三代扛着土枪,穿着单衣草鞋,跟着大部队徒步出了夔门。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打鬼子保家乡,谁也没想着回头。

滕县那一战打了三天三夜。城墙被鬼子的炮弹炸塌了半截,城里的川军打完子弹就抡大刀,刀刃卷了就搬石头砸。老谢的爹守在东门缺口,倒在了炮火里,咽气前手里还攥着那顶皱巴巴的川军帽。他儿子冲上去想拖人,刚跑到跟前就中了枪,直挺挺倒在爷爷身边。老谢当时在西城扛弹药,等他疯了似的跑回东门,父子俩早已没了气息。

部队撤下来的时候,老谢没跟着大部队走。他找了当地老乡帮忙,把父亲和儿子的遗体火化,骨灰装在两个粗陶坛子里,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牢牢背在背上往四川走。一路翻山越岭,带的盘缠早就花光了。他饿了就找沿路人家讨口饭吃,渴了就蹲在山涧边喝凉水,脚上的草鞋磨烂了三双,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唯独背上的两个坛子,他护得比自己的命还重。

这天走到川鄂交界的黑松林,一伙拎着砍刀的汉子从林子里钻出来,为首的刀疤脸是附近袍哥堂口的舵爷。按他们的规矩,过路客商都得留下买路钱。老谢摸遍了全身上下,连半个大子都摸不出来。

他本来想着报出川军的名号,对方能给几分薄面。可刀疤脸脸一沉,说管你什么军,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老谢没辙,红着眼圈把背上的坛子慢慢解下来,颤巍巍掀开了封口的蓝布。

坛子里的骨灰晃得人眼疼,老谢的声音带着哭腔,说这是我爹,这是我儿子,都死在滕县打鬼子的战场上。我没别的念想,就想把他们带回老家入土,让他们落叶归根。我身上真没钱,要命的话,我这条命你们拿去,只求别碰我爹和我儿的骨灰。

林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刀疤脸盯着骨灰坛看了半天,脸上的横肉不自觉抖了抖。他亲弟弟三年前跟着川军出川,至今杳无音信,家里老娘天天哭,早就哭瞎了一只眼。他混了半辈子江湖,走南闯北什么人都见过,可唯独对出川打鬼子的兵,他从心里头敬着。

他当场就给老谢鞠了一躬,回头吩咐手下,沿路上的码头,这位老兵过境,谁也不许刁难,还要好酒好肉招待。不光如此,他还亲自带着贴身兄弟护送老谢往下一个码头走。消息顺着袍哥的联络线传出去,沿途大大小小的堂口都动了起来,有的送干粮,有的送盘缠,还有的主动跟着队伍搭伴护送,一路接力送了百余里地,直到快到老谢的老家地界才停下。

老谢进村那天,全村的老老少少都出来接。两个骨灰坛下葬的时候,刀疤脸带着兄弟们齐刷刷跪了一地,扎扎实实磕了三个响头。他们混的是江湖,讲的是义气,可在民族大义跟前,谁都拎得清轻重。国难当头,敢上阵杀敌的都是好汉,好汉的身后路,就得有人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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