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窝囊亡国之君:坐拥70城不战而降,最后饿死松柏林
公元前221年深秋,临淄城外秦军铁骑踩碎枯叶,城门大开着,没人关,也没人守,数万将士踩着青石板路进城,两边百姓站着不动,像看自家牲口走过,这个曾让秦昭襄王都得低头称帝的东方大国,一支箭没放,一堵墙没守,就让敌军进了王城。
五十公里外的咸阳宫里,后胜跪在秦王案前翻着账本,他绸袍的下摆沾着盐渍,是昨夜收拾行装时仆人打翻的鱼汤溅上的,账本上记着这三个月收下的秦国金条,每根三指宽,眼下压在齐国降书的落款印泥底下。
四十四年前,齐王建还是个少年,稷下学宫的灯火亮着,照得半座临淄城都看得清,他记得老师说过,姜子牙在营丘种盐时,拿陶罐煮海水,盐粒慢慢在罐边结成霜,靠这法子,齐国早早挣下衣履天下这份家当,到他祖父齐威王手里,整顿官吏,用邹忌管事,桂陵、马陵两仗打下来,诸侯都推齐国当头儿。
如今临淄城里,盐铺掌柜们悄悄把铜钱熔了铸锅,后胜当上相国,朝廷就压了军费,稷下学宫的学者也得典当祖传的青铜酒樽换米,那些曾为齐国谋划合纵抗秦的策士,如今都成了后胜府上的清客,天天捧着秦国送来的玉璧,看上面的纹路。
公元前284年,五国联手打齐国,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齐国的心口,乐毅率燕军攻下临淄那天,齐湣王逃到莒城,还想着反攻,结果被淖齿割了喉咙,丢进粪坑,真正伤筋动骨的是战后,齐国丢的不只是土地,还有别国对它的信任,田单用火牛阵把失地夺回来,站在城墙上,指着烧黑的秦军旗子发誓要重练兵马,可等他退了位,朝堂上就再没人提练兵的事。
齐王建总觉得自己命好,比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先王们,他活到了六十岁,没早走一步,秦使一来,他就叫乐师弹《齐风·鸡鸣》,想着这曲子能把从前的光景唤回来,可到公元前221年,蒙恬的前锋兵马出现在黄河渡口,他才明白,齐国连一支像样的兵都凑不齐,该守边的士兵,早让后胜以省点钱为由,打发回家种地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