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全中国坐牢时间最长的人,坐了长达57年的牢,20岁入狱,77岁才被释放,没想到被释放后,他又想要回到监狱去,将近一辈子都在坐牢的他,究竟犯了什么罪?
主要信源:(中华网——20岁入狱坐牢57年,77岁刑满释放,出狱时却恋恋不舍想回监狱)
1933年,云南弥渡的一个穷山沟里,欧树出生了。
没娘疼,跟着爹长大,家里穷得叮当响,全靠爹磨豆腐卖几个铜板。
那年月,乱得很,孩子没学上,也没人正经管教。
欧树就这么野着长,性子又臭又硬,认死理,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转眼到了1953年,新中国刚成立没几年,社会上还有些牛鬼蛇神在瞎折腾。
欧树20岁,正是血气方刚又没啥见识的年纪,被一个叫“一贯道”的邪教给忽悠了。
那帮人嘴皮子利索,说什么入道能消灾解难,还能得道成仙。
欧树听得云里雾里,觉得这比磨豆腐有意思多了,不光自己信,还硬拉着爹一起入伙。
父子俩魔怔了似的,豆腐摊子不摆了。
家里的黄豆都发霉长毛了也不管,整天跟着那帮人神神叨叨。
没过多久,政府开始清理这些反动会道门,欧树爷俩一块儿进了局子。
按律判了四年,这本是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爹在牢里老老实实,想着出去重操旧业,可欧树不这么想。
他觉得自个儿是替天行道,压根没罪。
在号子里,他是个刺儿头,不服管,不干活,见着管教就呲牙,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眼看四年刑期快熬到头,还有仨月就自由了,欧树脑子一热,居然敢抢狱警的枪想跑。
这下捅了大娄子,加刑十五年。
老爹出狱前来看他,哭得稀里哗啦,劝他安分点,他脖子一梗。
说外面还有道友等着,死也要出去。
这话把老爷子气得够呛,谁承想,这一别竟是永诀。
十五年的日子不好过,可欧树还是没长记性。
到了1969年,眼瞅着又要刑满,他居然伙同别人挖墙洞想逃。
这回性质更恶劣,直接被判了无期徒刑,转到了云南省第二监狱。
那地方关的都是穷凶极恶的重刑犯,围墙高,电网密,这下他算是彻底没了指望。
在高墙电网里待久了,人也磨平了。
身边的牢友换了一茬又一茬,有的减刑走了,有的老死狱中。
欧树慢慢地不折腾了,也没力气折腾了。
他开始学着编竹筐,手艺学得挺精,还因为表现好拿过“改造积极分子”。
时间在监狱里是停滞的,外面天翻地覆,里面只有日出日落。
1999年,鉴于他年纪大了表现尚可,无期徒刑改判为十八年有期徒刑。
2005年,他又被转到弥渡监狱,那儿多是老年犯,日子稍微松快点,能晒晒太阳,看看电视。
这一待又是五年。
2010年6月,经过几次减刑,77岁的欧树终于熬到了出狱的日子。
狱警给他买了身崭新的深灰色西服,袖子长了三寸,盖住了手背他也浑然不觉。
警车拉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往当地的养老院。
车子路过县城,路边突然出现一辆电动车,“嘀嘀”响了两声。
欧树吓得浑身一哆嗦,死死抓住座椅,嘴里念叨着:“这铁疙瘩咋还会叫唤?”
到了派出所办户口,民警拿着平板电脑给他拍照。
他盯着屏幕上自己的影像,半天憋出一句:“这影子咋装进去的?”
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外星球。
养老院里,护工给他铺了软乎乎的新被子。
他摸着光滑的被面直摇头,嘟囔着不如监狱里的粗布褥子贴身。
吃饭得自己去窗口打,他端着饭碗站在那儿手足无措。
习惯了排队口令的他,面对自由选择反而慌了神。
村里的土坯房早就没了,爹也走了十多年,亲戚断的断,散的散。
有个远房侄子来看他,带了点水果,问他回不回老屋住,他只是摇头,眼神空洞。
每天早上,护工喊起床,他总要慢半拍。
那是几十年养成的生物钟,哨声一响必须弹起来,现在没人吹哨,他反而不知道何时该起。
别人聚在一起打牌聊天,他就搬个小马扎缩在角落,盯着地上的蚂蚁发呆。
晚上看电视,别人笑得前仰后合。
他调台找新闻,可新闻里说的“高铁”、“网购”他一个字也听不懂,看一会儿就耷拉下眼皮。
护工打扫卫生时,发现他把那身破旧的狱服叠得整整齐齐,藏在枕头底下。
袖口上原本缝着的编号被剪掉了,可他总习惯性地摸那个位置。
洗衣服时,他死活不肯把那件旧褂子交出去,说穿着暖和。
他就像一根被移栽到温室的老树根,看着活着,其实根须早已干枯。
出狱不到两个月,一个秋日的清晨,护工喊他吃饭没人应。
推门进去,发现欧树已经没了气息。
他走得很安静,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从旧狱服上扯下来的塑料扣子。
我觉得,欧树这一辈子,是被自己一步一步作没的。
年轻时糊涂信了邪,进了号子不知悔改,两次越狱把路堵死。
等到真的放出来了,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早已翻天覆地,自己成了无根的浮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