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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有个亲弟弟在省城当局长,十几年几乎不来往,别人提起来他也从不接话,以前我总觉

我爸有个亲弟弟在省城当局长,十几年几乎不来往,别人提起来他也从不接话,以前我总觉得他太轴,直到我考上专科去省城读书,才看懂他藏了半辈子的心思。

我考上专科那年,村里人都说,去省城了,该去拜访一下你二叔吧。
我爸头也没抬,就回了一句:“各过各的,别去添乱。”

开学那天,他帮我把行李扛到长途车站,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信封,说生活费不够了就打电话。
我上了车才发现,那信封里除了两千块钱,还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二叔家的地址和电话。

他亲手把我推向了那扇门,又假装什么都没做过。

我在省城待了两个月才拨通那个号码。
二叔接电话的声音很平静,听说我在读书,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

可第二天,宿舍楼下门卫喊我,说有人找。
我跑下去,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二叔站在车门旁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你爸让你来的吧。”

那天他带我去饭馆吃饭,点了四个菜,两个人吃到撑。
他问我爸身体怎么样,我说老样子,腰不好,还在工地干活。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把一盘红烧肉往我这边推了推。

后来每个学期,二叔都会给我打几次电话,让我周末去他家吃饭。
但每次我去,他都只聊我的学习和生活,从不提我爸。
我也不敢提,怕他觉得我是来走关系的。

直到毕业前,我跟他喝了一次酒。
他端着杯子,忽然说了一句:“你爸这辈子,就毁在我手里了。”

当年爷爷走得早,家里只能供一个孩子读书。
我爸二话没说,辍学去砖厂搬砖,把名额让给了弟弟。
二叔一路读上去,当了官,调到了省城。
而我爸在工地上干了三十年,连个正式工都没混上。

不是他不想来往,是他觉得自己没脸见我。
他觉得他踩着我爸的肩膀上了台,却没本事把他也拉上来。
所以每次我出现在他面前,他看见的都不是我,是那个在砖厂里弯着腰的哥哥。

毕业那天,二叔来学校接我,说要送我回家。
车子开到村口,我提前下了车。
他从车窗里递给我一个红包,说:“跟你爸说,老二对不住他。”

我攥着那个红包走回家,推开门,我爸正蹲在院子里修那把老椅子。
我把红包放在他身边,轻轻说了句:“二叔让我给你带句话。”

我爸没抬头,手里的螺丝刀拧了几下,眼眶红了一圈。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说了句:“他是怕我找他办事,才不肯来。”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兄弟俩各退了一辈子,一个怕连累,一个怕误会。
到头来,那份情意就堵在那条不到一百公里的路上,谁都没先迈出那一步。

你说,这世上有多少亲人,其实心里装着对方,却活成了陌生人?
你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明明想靠近,却因为太在乎而选择了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