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3年9月，胡适带着已经同居的表妹曹诚英在杭州烟霞洞游玩时，留下的一张合影，他和曹诚英是远房亲戚，早先倒并不熟，后来他与江冬秀结婚时，曹诚英做了伴娘。

主要信源：（中国作家网——一生不尽女人缘：胡适生命中走过的女人们……）

1962年胡适死在台北的院士会议上，手里还攥着半页没写完的日记，开头只写了“今日见桂”四个字，笔锋戛然而止。

他这辈子写过无数篇鼓吹婚姻自由、个性解放的文章，抽屉最深处锁着的那张合影，却是他这辈子最不敢碰的私藏。

1923年秋他在杭州烟霞洞的桂树下拍了这张照。

那时候他刚向北大请了长假，借口养痔疮，实则躲到南高峰的半山腰，和刚挣脱包办婚姻的表妹曹诚英住了三个月。

寺里的僧人见两人日日同出同进，便顺口喊“胡先生”“曹太太”。

1917年胡适回绩溪成亲，26岁的留美博士，娶的是裹小脚不识字的江冬秀。

15岁的曹诚英当伴娘，按辈分是远房表妹，也是他三嫂的亲妹妹。

那时候两人没说上几句话，胡适的目光大多时候落在陌生的新娘身上，曹诚英也只是按规矩整理了下江冬秀的婚纱裙摆。

6年后，这两个在婚礼上没产生多少交集的人，会把3个月的日子过成彼此这辈子最松快的时光。

曹诚英的婚姻是家里包办的，嫁的同村胡冠英，婆家见她三年没生养，擅自给丈夫纳了妾。

她没哭闹，1923年春递了离婚文书，成了当时少有的主动结束包办婚姻的新女性。

胡适四月绕到杭州见她，两人在西湖边走了5天，说的话比过去6年加起来都多，6月便搬去了烟霞洞，住进了清修寺东侧的斋房里。

那3个月里，胡适不用应付北京没完不来的讲座和约稿信。

午后一起爬山，累了就坐在路边的亭子里下棋，一盘棋能下一下午。

他后来在日记里提过一句“连日与表妹谈诗论文，竟忘了身在山中”，可这日记他只写了半页，就再也没翻开过。

9月桂花开得最盛的时候，两人请路过的摄影师拍了那张合影。

他没在背面写任何人的名字，只写了地点和日期，像是怕被人认出来，又像是想把这日子刻在纸上。

10月胡适回北京，跟江冬秀提了离婚。

他那时候是真下了决心，毕竟自己天天喊着婚姻自由个性解放，总不能自己先做了包办婚姻的傀儡。

可他没料到江冬秀的反应会那么直接，这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脚女人，直接从厨房抄出一把菜刀。

她抱着两岁的孩子站在堂屋门口，刀刃映着他的脸。

胡适一辈子讲究体面，最怕的就是闹出人命坏了名声，更怕真伤了两个孩子，当即就缩了回去，离婚的事再也没敢提过。

他怕的不是江冬秀，是自己经营了半辈子的“新文化领袖”的招牌，碎了就粘不起来。

曹诚英没再见过胡适，书信也渐渐断掉。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进了学业里。

1925年从杭州女子师范毕业，后来考进中央大学农学院，1934年胡适推荐她去美国康奈尔大学读农学硕士。

那是胡适的母校，他对那里的教授和环境都熟，还特意写信给在美国的友人韦莲司，让她多关照这个刚到异国的姑娘。

曹诚英在美国没心思社交，整天泡在实验室和试验田里，1937年拿到硕士学位回国，成了中国第一位农学女教授。

后来院系调整，她去了沈阳农学院，那时候苏联的米丘林学派在国内盛行，她之前学的摩尔根遗传学没法开展，就转而研究马铃薯育种。

东北的冬天冷得刺骨，粮食供应紧，她裹着破棉袄蹲在试验田的垄沟里看薯苗。

手冻得裂了口子，涂点凡士林继续忙，培育出的高产马铃薯品种一推广，不少农户家里的粮囤终于能堆到顶。

1939年她一度万念俱灰想上峨眉山出家，被亲友劝了回来，下山的时候看见山民种的土豆，突然就笑了，觉得当尼姑不如种土豆实在。

此后几十年，她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田垄里的种子上，再也没提过那段在烟霞洞的日子，也没再嫁人。

胡适后来跟江冬秀过了一辈子，外人看他惧内，实则他是惧自己的怯懦。

他写过无数篇关于爱情的文章，可从来没写过曹诚英。

曹诚英晚年把胡适当年给她写的诗抄在笔记本上，临终一起烧了，没留给任何人。

她葬在旺川村口的公路边，那条路是通往胡适老家上庄的必经之路，她在那儿守了11年，直到去世都没等到胡适回来。

胡适的墓在台湾，每年都有人献花，可那些花谢了就没了，连香气都留不住。

所谓的新旧思想的碰撞，从来不是写在文章里的口号，是两个活生生的人在现实面前的选择。

有些感情，没结果反而更好，因为它逼着一个人活成了比“爱人”更扎实的存在。

有些名声，守得越牢，越像个空壳，因为里面装的都是不敢说出口的怯懦。

时间早就给出了答案，那些写在纸上的名声会褪色，可埋在地里的种子，永远会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