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金庸拿起报纸赫然发现前妻朱玫已病逝于医院,身边竟连一个陪伴的亲人都没有,曾陪他白手起家23年生4个孩子。
1998年深秋,74岁的金庸坐在书房翻《明报》。翻到中缝讣告栏,手突然停住了。
朱玫。
他第二任妻子,离世了。
黑框里写得清清楚楚:朱玫女士,11月8日于湾仔律敦治医院病逝,终年63岁,无家属陪同送终,死亡证明由医院工作人员代为签署。
金庸手一抖,茶杯盖掉桌上,茶水溅了一手背。他把报纸凑近看,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医院通知的,不是亲友打电话来的,是他自己翻报纸翻到的。一个跟他过了二十三年日子的女人,走的时候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有。
他后来跟别人提起的时候,嘴里反复念叨:“我对不起她……她现在过世了,我很难过。”
可难过有什么用呢。人都没了。
朱玫21岁嫁给金庸,比他小11岁。港大毕业的新闻记者,懂英语,能干,漂亮。金庸那时候还是个普通撰稿人,武侠小说还没写出名堂,穷得叮当响。
1959年金庸要办《明报》,没钱。朱玫刚生完大儿子查传侠,身体都没养好,就把娘家陪嫁的金银首饰全卖了,填进报社。
嫁妆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什么?是底气,是退路。她把自己的退路全给了这个男人。
报社人手不够,她直接顶上,成了《明报》最早也是唯一的女记者。每天从九龙家里做好饭,坐船渡海送到港岛给金庸。
一手抱孩子一手写稿,采访、编辑、排版什么都干。最困难的时候资金链说断就断,她到处找人借钱周转。
后来《华人夜报》创刊,她当了社长。一边拉扯四个孩子,一边撑着报社,一干就是近二十年。
报社老同事后来说过一句话:查社长能有今天,查太至少占一半功劳。
1969年《明报》创刊十周年,金庸摆宴庆祝。朱玫穿一身玫瑰红礼服,烫卷发,跟他并肩坐在主桌,一家人拍全家福。照片上她笑得明媚,看着什么都有了。
可裂痕早就有了。
1976年,金庸在外面认识了林乐怡,小他29岁,才16岁。朱玫发现之后没哭没闹,同意离婚。
但她提了两个条件:金庸出钱养四个孩子,林乐怡必须做绝育,不能再给金庸生孩子。她不是要为难谁,她就是怕自己的四个孩子以后被人忽视。
离了婚不到十个月,更大的事砸下来了。19岁的大儿子查传侠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宿舍身亡。
遗书上写:“爸妈,我受不了你们不再相爱。”这孩子从小聪明敏感,父母离婚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电话打回来想劝,金庸说忙就挂了。没多久,人就没了。
朱玫捧着儿子的照片坐在地上,半天没说话。从那天起,她跟金庸彻底断了来往。
离婚后她试着做生意,全亏了。卖了别墅还债。后来有人在铜锣湾街边见过她摆摊卖手袋。
金庸听说后派人送钱过来,她直接关门不见。二十三年的患难夫妻,到最后她连他的钱都不碰一下。这种骨气,让人心里一酸。
1998年11月,朱玫因为肺结核住进湾仔律敦治医院。住院前没通知任何人。
病房里安安静静,护士送药巡房,她就靠在床上看书打发时间。从头到尾,没人来探望过她。
11月8日,她走了。走的时候病房空着。遗体由医院员工处理,死亡证明也是医院员工签的。医院出于负责,替她登了报纸寻亲。
就是这份报纸,让金庸看到了。
金庸晚年好几次说“我对不起朱玫”。有一次说着说着手帕掩面,半天憋不出话。
他后悔了,当年还当面撕过离婚书想挽回。朱玫只说了一句:回不去了。
这个写尽江湖侠义的人,偏偏在现实里亏欠了一个女人半辈子。朱玫拿自己的嫁妆、青春、甚至后半生的安稳去成全一个人,到头来连走的时候都没人知道。她穷,但她没低头。她孤独,但她没回头。
人这一辈子,有些东西失去了,真补不回来。
你觉得,金庸晚年反复说的那句“对不起”,能弥补朱玫晚年的孤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