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听到这么一种分享:当一个人处于那种弥散性的孤独时,原本需要做的事情突然就无法做了,ta可能会不自觉地采取很多“抵消”动作。就像是注意力被迫分配给了那种不适,它们皆指向所有能够消除“只有一个人的感觉”那类事。
比如,当一个人开着播客、直播、视频当背景音,或许想要收听到的不仅仅是内容,还有某种熟悉的人类在场的感觉。有的人只能在咖啡馆里看书,不是因为那里的环境比家里更好,而是因为那里包含了“附近有人却依然自由”的配置。
还有时候,你可能会不自觉地反复刷新社交动态,或许你也不是单纯惦记哪个人,只是想要关联一个还能涌现出他人讯息的接口。也有可能你在反复看一部老剧,不仅仅是剧情更好看,只是剧中的人,以及ta们所营造的生活气氛,早已变成了一个一触即达的“情感近邻”。
也许情绪也是有“色温”的吧,它会因为一个人某天摄入的“精神氧气”的多寡来左右滑动。当情绪色温转向偏冷的那一边时,你的很多功能就被冻结了——什么事都不想干了,也干不了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动力从内部被消解了。这时候所有行为似乎都只为了重新将色温调节到暖的一极,至少是偏暖的那一极。
我也突然能够理解为什么现在很多剧、很多小说为什么会那么火。且不论它的艺术造诣几何,但它们似乎比过往作品都更多地承担了一种自体客体功能:它们提供了即便稀薄,但却也真实的人类在场性,一种要么激荡快速调节色温的爽快,要么是心中理想版本的,还不那么厌倦的人类情感样貌。它们也凝聚起了一群可以分享、讨论、共鸣的人,在这个意义上,它们比过往作品起到的作用都更多。
无论商品还是作品的,也许今天所有的需要都叠加着有别于以往的东西,它需要编织进一种特定的情感叙事里,需要一种隐约可以触碰和认同的强主观性和心理共鸣,它需要承担超越故事和审美的,被回应的情绪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