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焕:死守襄阳6年,无人问,投降元军时,却被文天祥骂出名
1273年春天,夜里还冷着,襄阳城头刚挂上元军的旗,吕文焕的铠甲就湿透了,三万百姓跪在城墙下,他攥着剑柄,手在抖,身后元军将领催个不停,这个让南宋又恨又怕的人,此刻却望着对岸的焦土,那里埋着樊城最后的活人。
六年前吕文焕接手襄阳时,还带着点年轻人的冲劲,临走前特意换了副新甲,以为穿上就能挡得住元军的马队,谁想到等他到的,是个早就布置好的圈套,前任守将吕文德收了元军的钱,默许他们在城外搭起市集,垒起堡垒,等吕文焕发觉,汉水早被元军掐断,襄阳成了个被铁盒封死的蚂蚁窝。
大人,粮仓还剩三车粟米,副将的话把他拽回了现实,六年围城,城里越来越瘦,将士们把民房拆了当柴烧,弓弦也换成了葛藤,去年冬天最惨,张贵带敢死队冲出去弄来补给,结果被元军围住,活下来的只剩十几个人,吕文焕跪在张贵尸首前哭,城外元军的喊声,他听得清清楚楚。
忽必烈的回回炮轰开樊城那天,吕文焕在城头上站了一整天,三百斤重的石弹砸下来,屋顶碎了,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父亲教他射箭,箭要准,心要稳,可整座城都在晃,牛富自焚的烟遮了半边天,元军送来的招降书摊在手里,他低头看剑刃上自己的脸,早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
临安城外的对峙,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被俘的文天祥说他是罪魁祸首,吕文焕却一句辩解都说不出口,他比谁都明白,襄阳失守不是输给了元军,是输给了朝廷的沉默,贾似道在临安编的谎话,比元军的围城更让人喘不过气,该来的粮草没来,该换防的兵没来,最后都成了史书里一笔带过的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