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6月18日凌晨,被关押在台北的国民党上将陈仪被执行枪决,行刑前,蒋鼎文让士兵端来酒食,陈仪说:“不必了,铭三,你要是念及旧情,就让行刑的士兵麻利点,打我头部。”
主要信源:(凤凰网——陈仪:从一级上将到阶下囚)
1954年6月的东京,庆应大学附属医院的手术灯白得刺眼。
手术台上的男人挣扎得像条离水的鱼,麻药似乎失效了,哀嚎声顺着通风管道爬遍了整栋楼。
护士们死死按住他的四肢,日本医生额头的汗滴进口罩。
没人知道他在喊什么,或许是他那个早已断绝关系的义父的名字。
4年后,台北新店的刑场,另一个男人拒绝了老友递来的断头酒,只要求枪手对准自己的头颅,别打背。
这两个相隔4年的死亡现场,被一根名为“背叛”的绳索死死勒在一起,绳索的一端是汤恩伯,另一端是陈仪。
1925年的日本,那个叫汤克勤的浙江武义穷小子,正为学费发愁。
他好勇斗狠,砸了贪官的场子,不得不背井离乡。
走投无路之际,他拦下了浙军第一师师长陈仪的车。
陈仪留日出身,是光复会的老会员,阅人无数,偏偏看中了这个年轻人眼底的狠劲。
他不仅掏腰包供汤克勤留学,还动用关系将其送进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汤克勤感激涕零,当场改名“恩伯”这名字里刻着知遇之恩。
后来,汤恩伯娶了陈仪的义女王竟白,从少校参谋一路飙升至京沪杭警备总司令,手握45
万大军。
他的升迁像坐火箭,靠的是每天写小册子递给蒋介石的“勤勉”,以及对戴笠、何应钦等人的“懂事”。
可他对陈仪始终恭敬,一口一个“恩师”,谁都以为这层关系是铁打。
1949年1月国民党败局已定,陈仪不想让浙江百姓当炮灰,决定策反。
他手里没兵,唯一能指望的就是汤恩伯。
一封亲笔信送到上海,陈仪列了释放政治犯、停止修工事等五条,满心以为义子会响应。
汤恩伯收到信,表面答应“不日赴杭面商”,背地里却把信拍了照,连夜送到奉化溪口的蒋介石案头。
陈仪的外甥丁名楠两次送信,汤恩伯只说“等我抽空去谈”,实则拖延时间。
等到2月17日,陈仪被免职软禁,汤恩伯派兵把他押到衢州,又转去台湾。
据看守回忆,陈仪到台湾后“终日如老僧入定”,对任何劝降只回一句:“我无错可认。”
蒋介石让蒋鼎文劝写悔过书,陈仪直接怼回去:“他不高兴,可以杀我。悔过书,我不能写。”
汤恩伯的背叛没换来荣华富贵。
1949年5月上海战役,他号称防线是“东方马奇诺”,结果部队一触即溃。
他带着搜刮的数千万两金银偷偷溜去台湾,连下属第三十七军的撤退命令都忘了发,导致该军全军覆没。
到了台湾,他只捞到个“总统府战略顾问”的虚衔。
更糟的是,他在上海防卫战期间偷偷把50万美元军费汇到日本买豪宅的事被蒋介石知晓。
1950年3月,汤恩伯想以“招募日籍志愿军”为由逃去日本,被蒋介石下令从飞机上拽下来。
此后他胃病复发,精神抑郁,申请去日本治病都被老蒋讽刺“就地医治”。
1954年6月29日,汤恩伯在东京的手术台上痛苦挣扎,最终因失血过多死亡,终年54岁。
从陈仪被枪决到汤恩伯病死,刚好4年,差几天满五年。
应了陈仪那句“你也多活不过五年”的咒骂。
陈仪死后,骨灰被五弟陈公亮用两千块新台币买了褐色棺材安葬,墓碑只敢刻“陈公退素之墓”,连真名都不敢留,怕被报复毁坟。
直到1980年,大陆追认他为“爱国人士”。
2014年6月,他的骨灰才终于安放回杭州安贤园,距离就义已过去64年。
而汤恩伯死后,蒋介石只冷淡说了句“死了也好”。
葬礼上他的妻子王竟白陈仪的义女,全程脸色冰冷,据说低声说了句“报应终于来了”。
历史有时候比小说更会开玩笑。
陈仪用一生提携的义子,最终用背叛送他上路。
汤恩伯用背叛换来的苟活,也不过短短4年,还死在了他偷偷购置的日本豪宅所在地。
权力斗争里的恩义,薄得像张纸,一捅就破。
而背叛的代价,从来不会缺席,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