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那篇《Your Brain on ChatGPT》很容易被总结成“用AI会伤脑”。研究让54人分别用LLM、搜索引擎或不用工具写短文，报告LLM组EEG连接较弱、较难引用自己的文章，ownership也更低。但第四轮交叉实验只剩18人，研究仍是预印本；随后发表的评论还指出样本量、可重复性、EEG方法、结果一致性和透明度问题。它值得重视，远远不足以证明长期或不可逆的脑力退化。

Cognitive offloading本来就是正常的人类能力。日历、笔记和提醒都在把认知负担移到外部，让有限的working memory用于其他任务。问题不在有没有offload，而在交出去的是记忆和重复计算，还是问题定义、证据判断与形成理解的过程。

CHI 2025对319名知识工作者和936个真实实例的调查发现，对AI完成任务的信心越高，人越少报告自己进行了critical thinking；对自身完成任务和评价AI的能力越有信心，critical thinking越多。但这是自报相关，不是能力下降测试。

117名大学生的随机实验里，ChatGPT组文章分数提升更明显，knowledge gain和transfer却没有显著优势。即时作品变好，不等于能力已经留在人身上。

反过来，Harvard一项194人的随机交叉实验中，经过教学设计的AI tutor让学生用更少时间获得超过两倍的学习增益。它没有直接给完答案，而是通过scaffolding、及时反馈、自主节奏和active engagement帮助学生完成思考。

所以AI既可能替代思考，也可能增强思考。长期deskilling需要证明离开AI后的独立能力随时间下降，目前证据还没有走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