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操作真让人开了眼了。一边在成都成华区法院当院长,正襟危坐敲法槌,一边悄悄挂靠在北京的律所,收着代理费做律师。裁判员不仅下场踢球,还两头拿钱,这生意经念得也太精了。
这件事是 8 月 5 日成都市纪委监委官方通报实锤的。当事人叫王泽轩,成华区法院原党组书记、院长,二级高级法官。去年 12 月他在任上被查,这次正式双开,涉嫌犯罪的部分已经移送检察院。
通报里列了一堆问题,对抗组织审查、瞒报个人事项、收礼受贿、干预司法、私设小金库,随便拎一条都够开除的。但最让普通人觉得离谱的,还是 “违规挂证执业” 这六个字。
一个堂堂法院院长,居然在外头挂着律师执业证,而且还不是本地律所,专门选了北京的所。有人查过北京律协的官网记录,王泽轩的名字明明白白在上面,执业类别写的是 “专职律师”,执业机构是北京市博祥律师事务所。更绝的是,政治面貌那一栏,他填的是 “群众”。
一个 1997 年就入了党,当了几十年干部的人,为了偷偷当律师,连自己党员身份都敢隐瞒。
《法官法》第二十二条写得清清楚楚,法官不得兼任律师。《律师法》也明确规定,公务员不能当执业律师。这两条红线,别说是法院院长,就是刚进法学院的学生都知道。
王泽轩在政法系统干了几十年,法律条文对他来说,不是背不熟,是根本没打算遵守。
为什么非要跨省跑到北京去挂证?说白了就是钻监管的空子。当年司法系统的信息还没完全全国打通,四川的法院系统查不到北京的律师注册信息,北京的律协也核实不到他在四川的公职身份。两地信息壁垒,正好给他留了灰色空间。
2018 年全国搞过一次公职人员挂证清理,很多人赶着注销律师证,就怕被查到。可王泽轩愣是没动,一直挂到自己落马。
更值得琢磨的是,他当这个律师,图的只是那点挂靠费吗?恐怕没那么简单。一个法院院长的身份,在法律服务市场上的价值,远不是普通律师能比的。
有人早就举报过,四川一家国企和本地律所合作,通过支付高额律师费的方式,向王泽轩输送利益,单笔就有五十万。虽然涉事企业后来否认了行贿,但这条利益输送的路径,明眼人都能看懂。
律师费是个很好的幌子。钱走律所的公账,名义上是法律服务报酬,实际上是冲着他手里的审判权来的。他不用亲自出面代理案子,只要在关键案件上打个招呼、递个话,效果比任何律师辩护都管用。
这就不是简单的兼职赚外快了,是把自己手中的司法权力,打包成了可以变现的商品。一边坐在审判席上决定别人的输赢,一边在庭外拿着好处费操控结果。司法公正到了他这里,成了一门两头吃的生意。
老百姓打官司就是打公平,大家愿意相信法院,是默认法官是中立的,是只认法律不认人的。可如果法官自己背地里就是个律师,还收着当事人的钱,那法庭上的法槌敲下去,还能有几分公道?
这些年我们总说司法公信力,公信力不是靠口号喊出来的,是靠每一个法官守规矩、每一起案子判得公,一点点攒起来的。可像王泽轩这样的人,一个人就能毁掉无数人的信任。
好在,王泽轩最终还是落马了。除了挂证当律师,他还有一屁股烂事,收礼品、接受宴请旅游、为亲戚谋利、私设小金库、干预司法案件。官方通报给他的定性很准:既想当官,又想发财,把公权力当成了谋私的工具。
这件事也给监管提了醒。全国司法信息要真正打通,不能再留跨省监管的盲区。个人事项申报不能光走形式,该核查的就要动真格。尤其是政法系统的领导干部,手握审判大权,监督必须更严,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既当裁判又下场踢球。
王泽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但更重要的是,要让所有手握权力的人都明白,当官和发财,从来就只能选一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