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0日中午,辽宁开原,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走进派出所报案。
前一天,他家座机响了。对方说是他儿子,在沈阳开车撞了人,人没救了,要花钱摆平。老人信了,凑了2万元现金,在家等着。没多久,有人上门,把钱拿走了。
报案当天,警方就抓到了来取钱的人,现场查获10万元。顺着这条线往下查,一个5人的团伙全部落网。
这不是单独一起。当天在开原,这个团伙连着做了3起,一共22万。八宝镇一位老人被骗15万,庆云镇一位被骗5万。赃款后来全部追回。
通报里有个细节,值得多说两句:他们专挑70岁以上、子女长期在外务工的老人。
为什么是这批人?子女不在身边,一个电话打过去,没人能当面问一句"你儿子现在在哪上班"。老人自己在家,听到"出事了",第一反应是慌,第二反应是凑钱。中间那个本该起作用的环节,就是跟孩子本人核实一下,恰好缺了。
▲ 子女不在身边,老人往往一个人在家(示意图)
这个团伙是从湖北坐车到辽宁的,10月19日出发,20日到,落地就作案。跨省流窜,做完就走。
同期还有两起。成都郫都,骗子打的是老人家里的座机,说孙子酒驾被抓,能花钱"捞出来",约好中午上门取6万,民警赶到的时候,人正在取钱。福建莆田,一位老人接到电话,说孙子在外省打架被抓,要赔钱才放人,老人把3.5万装进红色塑料袋,按指示送到公交站,交给一个戴口罩、戴鸭舌帽的人。
这几起有个共同点:都不让老人跟子女核实。有的说"这事不敢告诉爸妈",有的说孩子在里头、别耽误。话术是专门往老人最怕的地方戳。
还有个细节。落网的5个人里,有4个未满16岁,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真正在背后指挥的是"上线",远程操控,人没露面。用未成年人跑腿取现,抓到了也关不了几天。这门生意的成本,被算得很低。
更该注意的是他们取钱的方式:上门收现金。
过去这类骗局,最后一步是让老人去银行转账。转账有记录,柜台会问一句用途,大额有延迟到账,反诈中心还会来电话。现金没有这些环节。一叠钱递到陌生人手里,等于什么都没留下。
▲ 现金一旦递出去,什么都留不下(示意图)
骗子把这道防线绕开了。
那怎么防。说到底还是自己得警惕。
我家老人的钱都是自己管,自己的钱自己管,这个没什么问题。担心归担心,真能上当的还是少数。骗子是广撒网,逮到一个算一个,多数人心里是有数的。
但提前说一句总没坏处。比如跟老人约定一条:凡是电话里说家里人出事、要钱的,先挂断,用自己存的号码打回去问一句。这个约定不难,难的是得有人先提出来。
子女这边其实有几件事能做,都不费劲。把老人手机里自己和社区民警的号码设成快捷拨号;跟老人说清楚,公安办案不会让人拿现金去"私了";还有一条最实在的,定期打个电话,别等出事那天老人才想起该问谁。
▲ 团伙常是几个人挤在车里分头打电话(示意图)
骗子钻的就是那段没人接电话的空档。
不过说句实话,这类电话骗局,我反倒不是最担心的。
电话打过来,老人还有一层防备,毕竟对面是不认识的人,说话也不像自家人。我担心的是另一种:直播间那种,天天在眼前放着,主播一口一个叔叔阿姨,讲得跟自家人一样。家里老人里就有信的,女性长辈尤其容易。
这两种骗法不一样。电话骗一次就断,直播间是慢慢磨,磨到老人自己觉得那边比子女还贴心。
哪个更难拦,我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