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很多人的“一生必去”清单里,云冈和龙门石窟都位列其中。前者是北魏第一座皇家石窟,主要建造时间都集中在北魏时期;后者开始于孝文帝迁都洛阳后,建造过程则一直持续到隋唐,想感受盛唐气象,首推就是龙门石窟。

龙门石窟的建造时间长达400年,历经东西魏、北齐,直至唐宋。从始建到如今的1500年间,被损毁者不胜其数,即使这样,依然遗存了2345座石窟,造像10万余尊,被誉为“中国石刻艺术博物馆”。

会卖萌的“比耶佛”是网友熟知的龙门石窟网红,位于宾阳三洞中的北洞。宾阳三洞从北魏后期开始建造,虽然最初设计时雄心勃勃,规模庞大,却因地质条件、王朝动荡等骨感现实,在北魏时仅完成了宾阳中洞的开凿,南洞、北洞直到隋唐才完成。

力士造像怒目圆睁,线条刚劲有力,面部表情和隔着衣服都能想象出的肌肉本应给人不容侵犯的威严,却因为风化原因,手掌萌萌张开,仿佛在和游客“say Hi”而带上了几分亲切。

宾阳中洞是龙门石窟中最有北魏风骨的洞窟,主佛面容清瘦、笑容含蓄,正是“秀骨清像”的生动体现。

与中洞相比,宾阳南洞端坐正中的造像明显要“吃得好一些”,造像面庞饱满,胸膛宽厚,体态丰腴,带着大唐以肥为美的审美情趣。

守在洞窟的天王造像保存完整,阳光将细节处都照得清楚明了。造像手臂和胸腹部肌肉轮廓鲜明,腰间配饰雕刻精细,天王姿态伟岸,眼神锐利,仿佛随时准备降妖伏魔,守护这一方佛国净土。


万佛洞因洞内刻有15000尊小佛而得名,小佛龛密密麻麻排列在洞壁上,每一尊造像都姿态各异,虽然只有几厘米高,却雕刻得细致精美,可以清晰看到面部神态。

位于西山石窟中段的露天佛龛中,主佛衣纹已略显模糊,山石纹理倒像是为其披上了天然袈裟。两侧弟子和菩萨造像风化更加严重,几乎与崖壁融为一体。

从远处看,整个西山石窟的崖壁如同一座巨大的立体佛国,层层叠叠的佛龛、大小不一的洞窟,从北魏到唐代的造像错落分布,每一尊都默默托举着人们的信仰。

奉先寺卢舍那大佛已经成为龙门石窟的形象代言人。这所佛龛专为唐高宗和武则天造功德而建,造像面容据说是武则天容貌的再现,看上去端庄华贵,眼神温柔而坚定,因嘴角带着神秘莫测的微笑,被国外游客称为“东方蒙娜丽莎”。


大佛两侧是胁侍菩萨和弟子造像,菩萨头戴宝冠,身披璎珞,身姿婀娜;弟子则身着朴素的僧衣,面容沉静。菩萨的柔美和弟子的质朴对比鲜明,唐代工匠对不同造像的性格有着精准的刻画。


石窟的迷人之处从不局限在技艺,从云冈到龙门,石窟造像从高鼻深目、波浪卷发的犍陀罗风格到面相清秀、体态修长的秀骨清像,再到盛唐的丰腴雍容,西域的雄浑融化在中原的温婉里,那些变化背后是时光的流转,那些变化背后有不同朝代的审美,有不同地区的文明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