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传来消息!8月8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突然对外宣布:伊朗与阿曼的相关协商已“非常接近”达成最终协议。可还没等外界解读完这一信号,他立刻补充关键一句:这绝不代表霍尔木兹海峡会重新开放。此次伊阿协商的核心,是计划彻底关停海峡沿用已久的南北两条传统老航道,重新划定一条全新临时通航航线
霍尔木兹海峡最近出现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画面。一边是伊朗和阿曼的谈判已经越来越接近终点,连新航线的大致坐标都谈得差不多;另一边,伊朗却反复提醒外界,不要把这件事理解成海峡马上恢复正常通航。
两件事看着挨得很近,实际解决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问题。前者解决的是船以后从哪里走、由谁协调、怎样降低碰撞和安全风险;后者牵扯的却是美国与伊朗之间几个月来积累的军事、制裁和经济矛盾。
8月8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公开表示,德黑兰同马斯喀特围绕霍尔木兹海峡新航线的磋商已经“非常接近”达成协议。不过,他紧接着强调,即使这份协议签下来,也不足以让霍尔木兹海峡立即全面恢复通航。
一天之后,到了8月9日,阿拉格齐再次更新进展。他说,伊朗与阿曼之间的相关协议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但美国必须采取实际行动,海峡问题才可能出现真正突破。
换句话讲,伊阿之间负责把“道路”重新画出来,美伊之间却还要解决“道路什么时候真正放行”。8月初,伊朗已经表示,正在同阿曼研究一套新的临时通航安排。
到8月5日前后,双方在航线坐标问题上已经形成初步共识。相关方案涉及重新调整船舶进出波斯湾的路线,而不是直接回到冲突前的交通组织方式。
路透社援引了解谈判情况的人士称,伊朗希望在临时方案下,对进入波斯湾方向的船舶拥有更大的管理权限,同时掌握驶出海峡船舶的动态信息。这已经不只是画一条航线那么简单,而是在重新讨论霍尔木兹海峡的管理规则。
而这正是美国非常在意的地方。美国长期强调霍尔木兹海峡应保持自由、安全和不受阻碍的航行。
如果伊朗通过新的安排获得更大的船舶管理权,这就意味着冲突之后海峡恢复运行的方式,可能不会完全回到原来的状态。问题还不止这些。
阿曼此前提出过一套地区管理方案,希望通过新的机制恢复海峡航运,其中甚至涉及船舶自愿支付相关费用。7月28日前后,这一方案已经被提交给伊朗讨论。
收费由谁收、收多少、按照什么规则收,很快又成为新的争议点。航运企业对此尤其谨慎。
8月6日,路透社援引航运业人士称,目前讨论中的某些收费和管理办法,在实际操作上存在明显困难。原因并不复杂:如果船东向受到美国制裁的伊朗机构支付费用,就可能碰到制裁风险;但如果不付,又可能无法满足新的通航要求。
保险公司同样担心。大型油轮每一次穿越霍尔木兹海峡,背后都有保险、再保险、银行结算和船旗国规则。
只要其中一个环节出现法律冲突,船东就不会轻易冒险。也就是说,一份政治协议签了,并不意味着第二天就会出现大批油轮排队进入海峡。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8月7日美国方面虽然释放出比较乐观的信号,却仍然没有宣布事情已经解决。当时一名美国官员表示,华盛顿预计伊朗和阿曼很快能够就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形成协议。
如果相关安排真正落实,并确保商业航运不受阻碍,美国可以取消针对伊朗港口的封锁措施。注意这里面的先后关系。
美国的说法是,伊朗先履行相关安排,美国再采取行动;伊朗的要求却是,美国应当先解决此前协议遭破坏以及制裁、封锁等问题。双方都要求对方先迈第一步,这才是目前最大的卡点。
阿拉格齐8月9日已经把伊朗的条件摆到了桌面上。按照伊朗方面的说法,涉及的内容包括对此前军事行动作出赔偿、停止军事威胁和敌对行动、取消相关制裁和海上封锁,以及释放被冻结的伊朗资产。
伊朗认为,在这些问题没有得到处理之前,仅仅谈航线不足以解决海峡全面开放的问题。因此,现在真正需要看懂的是,霍尔木兹海峡已经从单纯的航运问题,变成美伊谈判中的一个关键筹码。
这种局面并不是8月份突然形成的。今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以后,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受到严重冲击。
此后几个月,海峡时开时紧,美伊之间又经历停火、谈判、重新对峙等多个阶段。6月中旬,美伊一度形成初步停火安排,双方准备继续谈判,霍尔木兹海峡恢复航运也被列入其中。
不过到了7月,局势再度恶化,美国重新实施针对伊朗的海上封锁,双方此前建立起来的有限互信迅速消耗。也正因为有这段经历,伊朗现在对“先开放再谈条件”的安排明显更加谨慎。
阿拉格齐8月9日还明确表示,只要伊朗认为6月形成的临时安排仍在遭到违反,就不会与美国恢复直接谈判。目前双方虽然仍然可以借助中间渠道传递信息,但正式的直接谈判并没有恢复。
这使阿曼的位置变得格外重要。阿曼不是简单替哪一方传话,它本身就是霍尔木兹海峡沿岸国家,新航线怎么划,对阿曼的港口、领海安全、商业航运和地区稳定都有直接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