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开始极限施压美国了!8月9日,据美国CNN的消息称,伊朗方面发出声明表示:“伊朗与阿曼达成的协议仅涉及拟定临时航道技术安排,并不等同于霍尔木兹海峡的全面重新开放,海峡全面开放需美国满足伊朗提出的多项条件,如果美国答应,海峡必将会开放!
8月10日的国际原油市场,给这场谈判投下了一张非常直接的“信任票”:油价大涨。布伦特原油当天收在每桶87.72美元,美国WTI原油升至82.13美元,涨幅都在5%左右。
原因并不复杂,市场突然意识到,外界前几天期待的“霍尔木兹海峡很快重新开放”,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实现。真正让局势发生变化的,不是伊朗和阿曼谈崩了。
恰恰相反,两国谈判正在往前推进。伊朗外交部8月5日确认,双方过去两个月一直围绕商业船舶安全航行走廊进行磋商。
8月8日至9日,伊朗方面又表示,关于新航道的协议已经接近最后阶段。问题就出在这里:航道谈成,并不代表整个霍尔木兹海峡恢复到原来的通行状态。
伊朗把两件事情分开了,与阿曼讨论的是船从哪里走、如何降低航行风险;至于海峡能不能全面开放,德黑兰又增加了一道门槛——美国必须先解决伊朗提出的一系列要求。这套做法比单纯宣布“封锁海峡”复杂得多。
伊朗没有把所有商业船只和沿岸国家一起推到对立面,而是保留了一个可以继续谈的技术窗口。这样一来,阿曼仍有空间推动航运恢复,市场也能看到一点希望,但伊朗最重要的谈判筹码并没有因此交出去。
伊朗公开提出的要求主要集中在几件事情上:美国停止针对伊朗的军事威胁和相关军事行动,结束对伊朗港口的封锁,解除经济制裁,释放被冻结的伊朗资产,同时讨论战争损失赔偿。伊朗方面还明确表示,目前并没有和美国进行直接谈判,美伊之间仍主要通过中间渠道交换信息。
以前谈的是“船能不能过去”,现在谈的是“美国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让局势恢复正常”。两者看起来只差一句话,实际涉及的利益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美国当然不会轻易接下这些条件,8月10日,特朗普公开回击伊朗提出的赔偿要求,并表示美国反过来也会要求伊朗进行赔偿。于是局面出现了一个很少见的变化:双方不但没有围绕赔偿缩小分歧,反而开始相互提出索赔要求。
这里也能看出,美伊现在真正争的并不是一笔钱,赔偿问题背后牵涉的是责任认定,一旦任何一方轻易接受对方的赔偿逻辑,在政治上都可能被理解为承认自己应该为此前的军事行动承担责任。所以,这类条件往往比单纯讨论一条航线更难谈。
美国此前的要求其实同样强硬。7月,美国官员要求伊朗公开承诺停止袭击船只,让霍尔木兹海峡所有航道恢复通行,而且不得收取通行费用。
华盛顿尤其不愿接受一种结果:海峡虽然重新有船通行,但伊朗因此获得更大的航道管理权和收费权。航运企业也有自己的账本。
8月6日,航运业人士就对正在讨论的方案提出疑虑,因为船只如果向受到美国制裁的伊朗相关机构支付费用,可能碰到制裁合规和保险问题。也就是说,就算政治人物宣布协议达成,船公司也未必马上敢把几十万吨原油装上船穿过海峡。
现实中的船流量已经说明问题。路透统计显示,8月3日至6日只有33艘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而此前一周同期是50艘;冲突发生以前,一周通常有130至140艘船通过。
数字下降到这个程度,已经不是一句“航道仍然存在”能够解释的了,船东更关心的是人员、货物和保险到底安不安全。伊朗手里的筹码也正来自这里,正常情况下,全球大约五分之一的石油供应需要经过霍尔木兹海峡。
海峡通航长期受影响,压力不会只落在美国身上,还会传到海湾产油国、亚洲进口国、炼油企业以及普通消费者那里。油价一涨,运输、化工和很多生活成本都可能跟着受到影响。
可伊朗自己也不是没有代价。海峡持续处于高风险状态,会影响伊朗自己的对外贸易,也会增加周边国家的不安。
正因为如此,德黑兰一边保留对美国施压的筹码,一边又继续和阿曼谈安全航道。这不是简单的“开”或者“关”,而是在两种状态之间寻找能够继续谈判的位置。
截至8月10日,美伊最明显的矛盾已经变成了“谁先行动”。美国希望先看到海峡真正恢复安全通行,再讨论后续安排;伊朗则认为美国必须先停止封锁、解除部分压力并作出补偿。
双方都要求对方先迈一步,这也是为什么伊朗与阿曼协议明明已经接近完成,国际油价反而再次明显上涨。我认为,现在判断谁已经占据绝对上风还太早。
伊朗确实抓住了霍尔木兹海峡这个对国际能源市场影响很大的筹码,把美国的军事压力转化成了经济和航运成本;但这个筹码使用时间越长,伊朗自己以及周边国家承担的损失同样会越来越大。美国的问题则在于,单靠军事和封锁手段未必能解决航运恢复问题,可如果在制裁、资产和赔偿问题上一次让步太多,华盛顿又很难在政治上接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