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以通敌罪抓了两名中国人。中韩关系可能面临一个考验。
 
韩国警方8月11日宣布逮捕了两名中国籍男子，指控他们在韩国军队和驻韩美军军事设施周边从事利敌活动。
 
韩联社报道的细节很清楚。一名是60多岁的中国籍男子，今年4月在距离全罗北道群山机场不到一公里的酒店房间里，用软件定义无线电接收器、天线和笔记本电脑这些设备，窃听战斗机与塔台之间的通信内容。
 
警方说他是退役军人，从2024年1月开始持旅游签证多次入境韩国，而且专挑韩美空军联演期间来。
 
另一名是45岁的朝鲜族男子，从2021年11月到今年5月，在驻韩美军汉弗莱斯营正门附近经营一家军用品店作为掩护，收买了一名在汉弗莱斯营工作的韩国人，获取了韩美“乙支自由护盾”联合军演的相关资料、韩军人事资料、军指挥部岗位信息、就任仪式现场照片等，还观察拍摄了营区内部的武器转移情况。
 
警方说这人也是退役军人，还声称自己曾隶属于特种部队。两人分别涉嫌违反一般利敌罪、《通信秘密保护法》和《军事基地法》。一般利敌罪的法定刑是无期或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这个事发生的时间点很微妙。韩美两国军方刚宣布下周要启动大规模年度联合军演。
 
而且就在今年5月，韩国水原地方法院刚刚对两名中国籍高中生作出了一审判决，那两人因为擅自拍摄韩美军事设施和试图窃听空管通信，被判处了有期徒刑。
 
那是韩国第一次把一般利敌罪适用于外国人并作出有罪判决。这才过了三个月，又抓了两个人。
 
我看了这个新闻之后，第一个感觉是韩国方面对这类事情的敏感度在明显上升。群山机场和汉弗莱斯营都是韩美联军的重要军事设施，一个在韩国西南部，一个在首尔以南的平泽。
 
在这两个地方搞监听和收买情报，韩国警方不可能不紧张。但我也在想一个问题，警方到现在还在调查这两人收集的信息是否已经传给了中国有关部门。
 
也就是说，目前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这些信息流向了哪里。60多岁那个嫌疑人在调查中说“听飞机通信是我的爱好”，40多岁那个说“只是收集了军用品商店业务所需的信息”。
 
这些话可信度有多高，得看后续调查。但至少说明一点，韩国警方目前掌握的证据可能还不足以直接坐实“间谍”这个定性。
 
我个人觉得，这个事对中韩关系来说确实是一个考验，但考验的严重程度取决于双方怎么处理。我的看法是，这类案件不能简单往“间谍”上靠，更不能上升成国家层面的对抗。
 
韩国方面依法办案没有问题，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有权保护自己的军事安全。但办案归办案，如果韩国媒体和政客借机炒作“中国间谍威胁论”，把个案扩大化、政治化，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注意到中国驻韩国大使戴兵今年5月刚在韩国媒体上发表过署名文章，专门驳斥了所谓“99名中国间谍被抓至美军基地”之类的谣言，说这些已经被韩国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和国家情报院明确否认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在韩国舆论场上，涉华间谍话题早就被反复炒作过，而且很多是没影的事。这次又抓了两个人，会不会又被拿来炒作一轮，我不好说，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从中国的角度来讲，中韩之间经贸联系太深了，供应链、文化产业、人员往来，这些都不是一两个案件能动摇的。但韩国那边怎么反应就不好说了。
 
如果韩国国内的反华情绪被煽动起来，或者政客们拿这个事做文章，那中韩关系短期内肯定会受冲击。两国元首今年互动不少，双边关系好不容易在回暖，这种个案如果处理不好，确实会让回暖的势头被打断。
 
说到底，我觉得中韩双方都需要保持冷静。韩国不能因为抓了两个人就把所有在韩中国人都当成潜在的间谍嫌疑人，那是对几十万在韩中国人的不尊重。
 
中国也不能因为韩国抓了人就觉得对方是在故意找茬，韩国依法维护自己的军事安全是正当的。
 
两国关系这几年起起伏伏，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别因为两个个案又回到互相猜疑的老路上去。
 
我注意到韩国警方自己也在说，正在确认这两起案件是彼此无关的个别犯罪，还是与中国方面有关联的有组织情报活动。那就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在结果出来之前，各方都应该克制，不要让情绪主导判断。
 
这件事最终会怎么收场，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韩双方的外交智慧和舆论场的理性程度。如果两国都能把这件事限定在司法层面处理，不往政治方向带，那影响是可控的。
 
但如果有一方非要借题发挥，那事情就不好说了。但我认为中韩两国都有足够的理由不让这个事失控。毕竟谁都清楚，两个邻国之间的关系，经不起反复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