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清华大学教授赵家和被查出患有晚期肺癌。医生为他开具了英国进口的靶向药物,每片售价500元。赵家和不愿接受这种高价药物治疗,而是托人从印度购买了仿制药,每片只需50元。
信源:赵家和:用毕生诠释大爱无疆-清华大学校史馆
2012年夏天,北京协和医学院的遗体捐献室里,工作人员接过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人。
他身上那件化纤毛衣,袖口磨出了密密麻麻的毛球,一看就是穿了十几年的老物件。
没人能想到,这个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买的老头,临走前把1409万巨款,一分不留地全捐给了西部的穷孩子。
更没人知道,他为了多省下几个药钱,硬是把500块一片的进口靶向药换成了50块的仿制药。
浑身过敏起满红疹子,痒得整宿睡不着,也没吭一声。
这个老头叫赵家和,是个地地道道的清华人。
1934年生在清华园,17岁考上清华无线电系,后来留校教书,成了国内金融学界的泰斗。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教授,晚年怎么也该住着有窗的办公室,坐着专车上下班,生病了用最好的药。
可赵家和偏不,他主动挑没人愿意干的烂摊子,电化教育中心没人管他去管,经济管理学院要筹建,51岁的他硬是从零开始啃文科书。
在经管学院那么多年,他办公室的窗户常年对着墙壁,常年不见阳光,他也从没抱怨过一句。
1998年退休后,他去美国德州做客座教授,拿着高薪。
可这个“洋教授”过得比国内还抠。
一家三口一个月的生活费压到100美元,顿顿啃最便宜的法棍面包,吃最廉价的鸡腿。
老婆孩子受不了这种苦,他也不解释,只是默默把省下的钱攒起来。
三年后,他揣着20多万美元回国,别人以为他回来养老,其实他是回来“花钱”的,只不过这钱,一分都不花在自己身上。
回国后的赵家和,依旧住在清华那套老旧家属楼里,出门靠公交,家具坏了自己修。
学生们都知道,赵老师有个理财的脑子,钱放在他手里能翻着跟头涨。
2005年,他的理财账户里有了500万。
这笔钱怎么花,他早就想好了。
为了把钱花在刀刃上,72岁的老爷子像个推销员一样,坐着公交跑遍了北京周边的贫困山区。
他蹲在土坯房里,看着那些因为交不起学费而准备辍学的高中生,心里有了数。
他觉得,小学有义务教育,大学有助学贷款,唯独高中阶段,是寒门学子最容易掉队的时候。
一旦辍学,这辈子就毁了。
于是,他把所有的钱,都瞄准了这个“夹心层”。
2006年开始,一批批匿名的汇款单飞向了西部。
甘肃、青海、宁夏的山沟沟里,那些孩子只知道有个“赵爷爷”在帮他们,却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2009年,赵家和咳嗽得越来越厉害,去医院一查,肺癌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脊椎和脑部。
医生拿着治疗方案,建议用进口靶向药,副作用小,能延长生命。
他听完价格,摆摆手拒绝了。
后来家人发现他在吃几十块钱的仿制药,副作用大得吓人,浑身起红疹,痒得整夜睡不着。
家人偷偷把进口药换进去,被他发现了,气得直拍桌子,硬是逼着换回来。
他不是不怕死,他是觉得,这药钱省下来,又能多供几个孩子上学。
2012年,他实在撑不住了,把学生陈章武叫到床前,把剩下的钱全交了出去,叮嘱基金会一定要低调,别宣传他。
他甚至提前联系好了协和医学院,要把遗体捐出去,连骨灰都不要留。
7月22日,78岁的赵家和走了。
没有追悼会,没有墓碑,就像他从没来过这个世界一样。
直到他去世,很多受助的孩子才知道,那个给了他们希望的“赵爷爷”,已经永远离开了。
如今,那个叫“兴华”的基金会,已经运转了十几年。
9338个孩子得到了资助,7785个完成了高中学业,80%以上考上了大学,11个考进了清华北大。
这些孩子毕业后,有的当了老师,有的当了医生,有的回了老家当村官,都在学着赵爷爷的样子,去温暖别人。
赵家和这辈子,就像一根蜡烛,燃烧了自己,照亮了别人。
他没给家人留下什么遗产,却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一笔最宝贵的财富。
那件穿了十几年的毛衣,比任何绫罗绸缎都要温暖。
那1409万,买的不是药,是无数寒门学子改变命运的机会。
他走了,可他点亮的那束光,还在照亮着无数人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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