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农小说大赛峡谷夏日笔记小王夏令营夏日游趣狂欢季暑期故事集梧川中学·第一章｜梧桐叶落时

九月的风带着潮湿的墨味。阿轲捏着转学证明，指节泛白。

"高二七班，三楼最西头。"老师没抬头。

走廊的光荣榜锁在玻璃橱窗里，密密麻麻的笑脸，每个人都笑得一样标准。阿轲想，自己很快也会成为上面某个模糊的色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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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七班的门，正值黄昏。教室里沉睡着一种被习题压着的安静，几十颗头颅埋着，笔尖蚕食桑叶般细密。没人抬头。

"那儿有空位。"

最后一排，靠窗，角落。阿轲走过去，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的锐响。前排女生微微侧头，没转过来。

她把书包塞进桌肚，摸到里面硬邦邦的药盒。没拿出来。

窗外梧桐正在变黄。一片叶子贴在玻璃上，像一封没有署名的信，然后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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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的灯管嗡嗡作响。阿轲摊开数学试卷，进度比原来快了一章。辅助线画了又擦，纸屑簌簌。

"辅助线连焦点。"

声音从斜前方传来，不高，像水滴入深井。

阿轲倏然抬头。斜前方隔两排，一个男生微微侧身，目光落在她草稿纸上。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台灯在他睫毛下投出阴影。眼睛很静，温和而疏离。

她下意识把纸收了收。

男生察觉她的紧绷，转回身。笔尖移动，沙沙声规律而轻。

阿轲低下头，没连焦点。

—

下课铃是老式电铃，音色发闷。阿轲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收拾。她不喜欢拥挤的人群，不喜欢楼梯间里别人的洗发水味道。

走廊灯坏了两盏。经过转角时，楼下传来骚动。

"哪吒，你他妈有病吧？"

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栏杆震颤。

阿轲停下脚步，站在阴影里往下看。一个短发支棱的男生揪着别人的领子，肩线绷得很紧，像某种随时会炸开的兽。

"再嘴贱一次，"声音压着狠劲，"我让你从这滚下去。"

被揪的人脸色发白。

阿轲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那团绷紧的肩线里，藏着她很熟悉的东西。

不是凶狠。是害怕。

—

她转身往另一个楼梯口走，路过高三教学楼。三楼最东边还亮着灯，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面投降的旗。

她瞥见一个背影。女生坐在画架前，长发松松挽着，手腕悬停半空，月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阿轲只看了两秒。那女生忽然微微偏头，目光似乎朝窗外扫来。阿轲迅速低头，加快脚步。

梧桐叶在脚下碎裂，咔嚓。

—

宿舍已经熄灯。阿轲摸黑爬到上铺，掏出药盒，倒出一粒干咽。苦味漫开，她皱了下眉，没出声。

她把脸埋进枕头，心跳在寂静中响得像求救。

窗外，千万片梧桐叶相互摩擦，潮水般涌动。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那间亮着灯的教室里，有人正对着一幅未完成的画——画板上是一个模糊的瘦小背影，消失在梧桐道尽头。

而年级第一的那张课桌上，一张写着详细解题步骤的便签，被揉皱又展开，最终夹进了《挪威的森林》第37页。

至于那个打了架的问题少年，正坐在操场双杠上，把口袋里皱巴巴的创可贴撕了又贴，对着夜空发呆。

那个夜晚，梧川中学的四座孤岛，在各自的经纬度上，沉默漂浮。

风从他们之间穿过，还没学会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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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完）王者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