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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云南女孩罗祺靠残疾父亲擦皮鞋供她读书,今年高考考了674分,当她在集上卖蘑

19岁云南女孩罗祺靠残疾父亲擦皮鞋供她读书,今年高考考了674分,当她在集上卖蘑菇时,收到北大录取通知书,成为县里40年来第一个考上北大的学生,为此,学校给了她10万块奖金!

那个赶集的日子,罗祺跟往常一样蹲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面前摆着两大筐刚采的松茸和牛肝菌。她爸罗守诚腿脚不好,撑着一把旧雨伞坐在她身后的小马扎上,手里的擦鞋箱搁在膝盖边,赶集日人多,父女俩总是搭伴出摊,一个卖山货,一个擦皮鞋。那天上午生意不算好,蘑菇被太阳晒得有点发蔫,罗祺正寻思要不要降价甩卖,邮政的绿色摩托车突突突地挤过人群,邮递员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信封拆开那一刻,周围卖菜的大妈、杀鱼的摊主全都围过来了,有人把“北京大学”四个字念得磕磕巴巴,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罗守诚手抖得连鞋油都拧不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闺女,你妈要在就好了。”

这十万块奖金,学校是直接打进罗祺银行卡的。消息传开,乡里乡亲的说法分成两派。一派说这钱给得值,一个穷山沟的女娃能考出这样的成绩,比什么都提气;另一派撇着嘴嘀咕,说学校不过是拿罗祺当招牌,这些年县里升学率一直垫底,好不容易出个北大苗子,奖金给得越高,明年招生宣传的底气就越足。我仔细琢磨过后一种说法,心里不是没有波澜。可转念一想,就算学校真有这份私心,那又怎样?十万元落到罗家手里,能把她爸那间漏雨的出租屋修一修,能给她买台不像样的笔记本电脑,能让这个从没出过省的女孩第一次买张硬座票去北京,这份实际的好处,比任何道德上的纯粹都来得真切。

罗祺的故事在本地论坛上炸了锅,可有些评论看得人心里发堵。有人说她“命好”,碰上了会擦皮鞋的爹;有人算账说她爸一双鞋收两块钱,得擦多少万双才能凑够她的生活费。这些算法没错,可他们把最要紧的东西算漏了。罗守诚那条残疾的右腿是年轻时在矿上砸断的,包工头跑了,医药费自己扛,后来老婆跟人跑了,他就靠一个擦鞋箱把闺女从小学供到高中。他从来不在罗祺面前喊疼,可每天收摊回家,那条腿肿得连裤子都脱不下来,得用热水敷半个钟头。罗祺跟我说过一句话,我记到现在:“我爸擦的不是鞋,是我的台阶。”她卖蘑菇也不是为了挣零花,每周末她三点起床,打着手电筒上山,菌子窝在哪个坡、哪棵树下,她比松鼠还清楚。这些细碎的、日复一日的磨砺,才是674分底下真正的地基。

北大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晚上,罗祺没去庆祝,她把那十万块的到账短信看了又看,然后给她爸烧了盆洗脚水。水汽氤氲里她突然开口:“爸,这钱咱存着,我给你买个电动的擦鞋机,再租个带暖气的房子。”罗守诚把头别过去,半天才瓮声瓮气地回:“你留着,北京吃碗面都比咱这儿贵。”父女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争,最后罗祺笑了,笑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洗脚盆里。那个画面让我想起很多山里孩子的命运,他们不是不聪明,是太早被生活的重量压弯了腰。罗祺的幸运在于她爸用一把鞋刷替她撑住了那片天,可还有多少罗祺,连卖蘑菇的摊位都没有,初中没毕业就跟着亲戚去电子厂拧螺丝了。

学校那十万块奖金,有人说该分一半给老师,有人说该捐回给贫困生基金,罗祺谁的话都没听。她跟我讲,她打算拿两万给爸安顿生活,剩下的八万锁死当大学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我不会再问家里要一分钱”。这话听着硬气,可我心里清楚,她已经在盘算着入学后去食堂打工、去做家教。北大对她来说不是终点,是另一座需要赤脚爬的山。她爸擦鞋的手艺传不了给她,但她从那双布满裂口的手里接过了一样东西,就是不认命的那个劲儿。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她通知书上那行烫金的字,在集市的太阳底下晃得人眼睛发酸。四十年来头一个,这个头开得不容易。可我倒更盼着,十年二十年后,他们县里能出第二个、第三个罗祺,那时候人们不再大惊小怪地围观一份通知书,而是平平淡淡地说一句:“哦,又考上一个。”那才是真正的好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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