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说戏里西门庆那一个窝心脚差点把武大郎踢死,戏外宋文华却直言:“其实我是练家子,真打起来把西门庆跟武松绑一块也不是我的对手,三个回合就收拾他俩背负的。”
每次提起98版《水浒传》,武大郎被西门庆一脚踹倒在地这一段,都是无数观众心里印象最深的名场面。镜头里面,宋文华佝偻着身子,身形瘦小,毫无还手之力,被一脚踢中胸口之后瘫倒在地,疼得几乎喘不上气,窝囊又可怜。很多观众看完剧集,都下意识觉得,这个演员本身就是一个瘦弱普通人,只是外形贴合角色而已。很少有人料到,镜头之外,这位武大郎的扮演者宋文华,是实打实拿过全国赛事奖项的武术高手。
宋文华年少时就进入北京工人武术队系统习武,醉拳、醉棍、查拳样样精通,身形矮小反倒成了他练武的优势,底盘稳、身法灵活,躲闪出招速度远超常人,早年在武术大赛拿下象形拳项目冠军,实打实一身硬功夫。在接到水浒传剧组邀约之前,他已经参演过不少武打影片,一身拳脚早就得到圈内行家认可。最开始导演找到他,原本敲定的角色并不是武大郎,而是梁山好汉矮脚虎王英。可当宋文华来到剧组试戏,导演一眼看见他憨厚老实的神态,当即临时调整安排,让他出演武大郎。宋文华刚开始心里还有点纠结,一身功夫无处施展,要全程扮演一个任人拿捏的弱者。奈何剧本已定,他只能收起自己全部武术功底,潜心去塑造这个底层小人物。
整部戏拍摄期间,为了不让观众看出习武之人的体态习惯,宋文华时时刻刻都要刻意控制身形。走路弯腰驼背,肩膀往下塌,步伐拖沓,一举一动都要收敛练武之人自带的精气神。就连被西门庆踹飞倒地的戏份,看着简单,分寸极难拿捏。既要演出重伤濒死的效果,又不能因为自己常年练武下意识做出卸力动作,破坏剧情氛围感。不少剧组演员休息闲聊的时候都开玩笑,整部戏藏得最深的高手,居然就是每天挑着炊饼担子的武大郎。闲暇之余宋文华偶尔还会在片场露两手,一套醉拳打出来行云流水,看得一众演员瞠目结舌。后来在节目访谈,聊起剧中被西门庆踢伤这一幕,他才半开玩笑说出那番话,如果抛开剧本,真人动手,就算武松西门庆两个人一起上,自己不出几个来回就能拿下。
这句话当然有玩笑的成分,却也能看得出宋文华对于自身功夫的底气。戏里归戏里,角色是角色,演员本人的底子摆在那里。很多网友听完这段采访,脑洞大开调侃,要是武大郎本人有宋文华这身武功,捉奸那日根本不用受委屈,西门庆根本没有出脚的机会,整部水浒传剧情都要改写。
现实之中的宋文华,性格十分低调,从来不炒作自己武术冠军的身份。拍完水浒传大火之后,他没有趁着热度疯狂接戏,反而回归平淡日常,开了一间小小的小卖部,经营柴米油盐的烟火日子。不少外地观众专程跑过来,名义上进店买东西,实际上就是想看一看“武大郎”真人是什么模样,他始终待人随和,没有半点明星架子。家里妻子身高将近一米七,两个人身高差距很大,当年在一起的时候,身边不少人说闲话,但是两个人一路相守几十年,日子安稳和睦。闲暇的时候宋文华依旧保持练武的习惯,每天坚持打一套拳,活动筋骨,多年从未间断。
很多观众分不清演员和角色,觉得武大郎懦弱,扮演者本人性格也会胆小。其实这恰恰就是演员演技厉害的地方。真正优秀的演员,就是能够把自身所有特质暂时藏起来,全身心融进人物命运之中。宋文华明明身怀一身武艺,却可以放下所有锋芒,去演绎一个底层小人物的无奈、憋屈,把武大郎的悲哀演得入木三分,这才是最难得的演技。
如今再回看老版水浒传,为什么几十年过去依旧被奉为经典。那一代演员,很多人都是身怀本事,甘愿为了角色放下光环。有武功底子的,愿意演弱者;文弱书生,愿意拼尽全力去演硬汉。没有人想着靠人设炒作,大家心里只想着一件事,如何把剧中人物演活。
宋文华那句戏言,后来经常被网友拿来调侃剧情,玩笑背后,其实藏着老一代影视人的敬业。戏是戏,人是人,剧本安排好了命运,演员只管尽心去演。生活当中也是如此,不要仅凭外表去评判一个人的实力,很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背后往往藏着一身过人的本事。低调不代表软弱,收敛锋芒,只是选择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