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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为什么对内地总有隔阂?梁家辉自己说得很透 很多人以为,香港人看内地不顺眼,

香港人为什么对内地总有隔阂?梁家辉自己说得很透
很多人以为,香港人看内地不顺眼,是因为优越感,是因为瞧不起。我倒觉得,真相恰恰反过来 —— 不是他们看不起,是他们 “看不见”。

梁家辉在凤凰网《易见》访谈当中聊到,香港本土成长的一代人,受百余年殖民历史的客观影响,家国概念的建立存在先天短板。这番话出自土生土长的香港影帝,分量很足。他不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评判他人,讲述的也是自己亲身经历的处境。

梁家辉 1958 年生于香港,成长阶段长期处在英式教育体系之下,对国家的认知没有原生的积淀。1982 年,24 岁的他受李翰祥导演邀约来到北京,参与合拍影片《火烧圆明园》《垂帘听政》,饰演咸丰皇帝,也是改革开放早期内地与香港合作的代表性项目。

将近一年的拍摄周期,他日复一日穿梭在故宫的红墙黄瓦之间,踏过太和殿广场的青砖,近距离接触留存数百年的古建。他后来多次回忆,拍摄结束之后,他曾经独自站在故宫城墙上,在夜色之下眺望整座宫殿建筑群。

就在那个瞬间,他真切感知到自身和这片土地的联结。这种联结不是书本文字带来的空洞认知,是脚下土地、眼前建筑、周遭环境共同带来的真实触动。人的家国认同,不完全依靠理论说教,实地的见闻体验,往往会带来最直接的改变。

但绝大多数香港民众,并没有梁家辉这样亲身踏足内地,沉浸式感受历史现场的机会。
港英管治时期,英语占据教育体系的主导地位,中文被置于次要位置。中学虽设有独立的中国历史科目,但课程编排存在明显偏向,大量保留古代史内容,刻意压缩、回避近现代中国完整叙事。
这不是简单的教学疏漏,是殖民管治下的刻意设计。稳固殖民秩序,不靠单纯武力压制,改造教育体系是更长效的手段。刻意模糊民族过往,弱化近代历史脉络,让民众不清楚自身的来源,不了解鸦片战争等近代事件的完整经过。

一代代人在这套体系下成长,对祖国的认知停留在有所耳闻的层面,缺少现实生活搭建起来的情感羁绊。不少学生对中华传统文化了解有限,历史认知碎片化,这样的局面,是多层时代因素长期叠加造就。
我们要客观看待现实,不能指望一批从小没有系统接触本国近现代历史的群体,短时间内就生成深厚的家国情感。身份可以口头确认,但内心的亲近感,没有办法凭空生成。情感本身,没有办法强行伪装。

回看港英当局的治理逻辑,始终把香港视作租借得来的地域,只追求现实层面的利益获取,并不打算培育民众的民族归属感。他们需要的是熟悉英语、擅长商贸、对家国议题保持疏离的普通市民,而非建立国家身份认知的公民。这套运行百余年的制度,留下很深的社会烙印。
回归之后,旧时代遗留的教育资源与办学思维不会立刻清零,部分教材、教学理念延续过去的惯性。直至 2021 年 4 月,香港特区教育局正式把通识教育科调整为公民与社会发展科,课程框架纳入一国两制下的香港、国家改革开放发展等核心板块。这一步推进阻力不小,却具备十足的必要性。

香港和内地存在的隔阂,根源不在于经济水平、生活习惯的差别,而是两代人成长环境带来的认知时差。内地民众从小浸润完整的国家叙事,家国情怀是刻进成长里的常识。
不少香港民众成长于另一套话语环境,对国家这个概念本身就充满陌生。两边人群站在不一样的认知背景里看待同一件事,感受出现偏差,属于客观现实。
但这层认知时差正在不断缩小。当下大量香港年轻人,会搭乘高铁往返深港,到内地消费、逛街、娱乐,出行便利程度,甚至超过去往香港本地离岛。大湾区一小时生活圈,不再只是规划文件上的蓝图,变成普通人实实在在的日常。

当香港青年频繁来到内地开展社交、工作、消费,他们对这片土地的感受,自然不会再局限于旧课本给出的片面印象。
梁家辉在 2026 百花奖北京电影论坛演讲时数次哽咽,公开表示,自己到内地拍戏不属于所谓北上,本质是回归。这段发言当时引发广泛传播。
回想 1982 年,那个第一次踏入故宫的香港青年,耗费四十余年的人生沉淀,才把外界口中的北上,转换成内心认同的回归。这中间跨越的,不是地理距离,是漫长的心路历程。
身份认同这件事,急不来,同样也拖不起。

情感的培育需要时间沉淀,需要一代又一代人亲身去感受、去体会。
教育层面如果不去主动纠偏,历史遗留的隔阂,就会持续向下传递,形成难以化解的矛盾。两件事并不冲突,社会层面给予足够的磨合空间,制度层面同步推进教育修正。
香港回归已经接近三十年,领土主权的交接只是一瞬间完成。人心层面的回归,要耗费漫长的周期。梁家辉那一代人,依靠走进故宫的亲身经历寻找到文化根脉。如今新一代香港青年,依靠高铁网络、互联网、大湾区深度融合,建立全新的认知。

两代人的路径各不相同,但前进的方向高度统一,都是向着家的方向靠拢。
人心的融合没有捷径,看得见真实的大陆,才会生出真切的认同。过往的时代烙印没法一夜抹去,但现实的交流往来,会一点点消弭认知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