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西里无人区发现一具遭野兽啃食的遗骸,遗体全身赤裸,经警方确认死者为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24岁女大学生黄雨蒙,官方初步侦查排除他杀,但完整死亡过程一度引发大众讨论。
事情要从2020年夏天说起。7月5号,黄雨蒙一个人坐火车从南京到了青海格尔木。
同车的乘客后来回忆,这个姑娘一路上说说笑笑,还跟人聊旅行计划,看着完全不像情绪崩溃的样子。
到了格尔木之后,她逛了周边的景点,给家人买了特产,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场普通的毕业旅行。
7月7号清晨四点,她抵达格尔木市区,八点多打了辆出租车,从黄河大酒店沿着109国道往可可西里方向走,中午十二点左右到了索南达杰保护站。
司机把她放下之后自己开车返回,从那一刻起,黄雨蒙的手机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7月8号晚上十点多,南航的辅导员发现黄雨蒙失联超过24小时,向南京江宁警方报了警。
警方调查后确认,黄雨蒙因为毕业的事情心情压抑,没跟学校沟通就自己走了。
她本来应该2020年正常毕业,但因为各种原因连毕业论文答辩都没参加,面临延期毕业。
朋友说她平时在人前大大咧咧的,其实学习上的压力一直憋着没说出口,身上也没带多少钱,还曾经提过想去藏区支教。
一个从小被家里捧着长大的独生女,突然面对人生第一次重大挫折,她选择了一个人扛,而不是找人聊聊。
失联之后,青海格尔木警方组织了上百名民警在她最后活动的区域展开搜救。
7月10号,她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7月13号,她的身份证信息在某个卡点被最后一次登记,之后就彻底断了音讯。
搜救队伍在无人区里找了二十多天,直到7月30号傍晚七点多,才在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清水河南侧的一片无人草滩上找到了她的遗物——身份证、学生证、黑屏的手机、半瓶水、完整的露营装备,还有半瓶没吃完的安眠药。
她的衣服整整齐齐叠放在旁边的石头上,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血迹。就在衣物旁边,搜救人员发现了一些人体骨骼,经过DNA比对,确认就是黄雨蒙的遗骸。
8月1号,格尔木市公安局正式发布通报,排除他杀。
但很多人看到 "全身赤裸"" 衣物整齐叠放 "这几个细节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想不通——一个人如果是意外死亡,为什么衣服会脱得整整齐齐?
青海省海西州蓝天应急救援中心的理事长谢文淋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给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结合现场衣物没有血迹、旁边有安眠药这些线索来看,女孩很可能是抱着轻生的念头到的可可西里,服了催眠类药物之后陷入昏迷,而可可西里海拔超过四千六百米,高寒缺氧,夜间气温极低,最终是失温夺走了她的生命。
至于遗体赤裸的状态,法医学上有个概念叫" 反常脱衣现象 "——人在重度失温的时候,大脑的体温调节中枢会紊乱,反而产生浑身燥热的错觉,会自己把衣服脱掉。
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一种有科学依据的生理反应。遗骸遭到野兽啃食,则是因为遗体长时间暴露在荒原上,被野生动物发现了。
当然,官方通报用的是 "初步侦查排除他杀",并没有对死因做百分之百的定性。
网络上也一直有各种猜测,比如她的手机信号在短短五天里在四百多公里的荒原上来回跳转,单凭徒步根本走不了这么远,她到底是怎么移动的,至今没有一个完整的说法。
但这些都只是没有证据的推测,警方的结论是明确的 —— 没有他杀的痕迹。
这起事件之所以过去这么久还被人反复提起,不只是因为现场细节的悬疑感,更多的是因为它戳中了很多年轻人的软肋。
一个24岁的姑娘,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因为一次毕业延期,把自己送进了生命禁区。
很多人觉得不就是延毕吗,至于吗?但压垮一个人的从来都不是某一件事,而是长期积累的焦虑、自我怀疑和无人倾诉的孤独。
她从小顺风顺水,复读一年考上了南航的飞行专业,在别人眼里是前途光明的 "准飞行员",可一旦人生轨道偏离了预期,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她选择了一个人去远方 "散心",却不知道可可西里不是什么文艺治愈的打卡地,那里没有诗和远方,只有缺氧、严寒和随时可能要命的极端天气。
说到底,这不是一个关于探险的故事,而是一个关于年轻人该怎么面对人生低谷的故事。
谁都有撑不住的时候,但撑不住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往没人的地方跑,跟家人朋友说一声,哪怕只是哭一场,都比把自己困在荒原里强。
生命只有一次,一时的烦恼再大,也大不过活着这件事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