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同学从美国回来,中午在柏悦接风。窗外细雨绵绵,听不见声响,玻璃上只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午后一起转去天雅古玩城,在朋友店里闲坐。现磨的咖啡,香气淡淡的,袅袅地萦着,好久都不散。随意收了一串琉璃珠,是意大利十六世纪的老珠子,红黄绿蓝白,五色杂陈,却明丽得很,像那不勒斯街头忽然飘来的一段民谣,爽爽朗朗的,心里也跟着一亮。
又购了一串八粒印度红玛瑙珠,粒粒沉实。包浆厚极,皮壳也老,那种沧桑不觉其苦,是光阴慢慢滋养出来的,像老茶泡透了,剩下的一点甘,清清的,远远的。
雨始终没停。珠子在衣袋里,伸手探一探,温温润润的,像揣着几千年不曾说出口的消息,隔着茫茫岁月,隐隐递到指尖来。(2014年8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