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充斥着极具讽刺意味的黑色幽默,医生出身的巴沙尔·阿萨德,想尽一切办法,让叙利亚避免分裂与内战,结果却被判处了死刑,但那个恐怖分子出身、还坐过牢的朱拉尼,结果却得到了叙利亚的江山。
巴沙尔·阿萨德本来是个眼科医生。1982年他进入大马士革大学学医,后来去英国伦敦深造,读眼科硕士。
他的导师说他这个人很安静,对病人态度特别好,跟他一起工作的人根本猜不到他是叙利亚总统的儿子。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从政,只想安安稳稳当个医生。
1994年,他哥哥巴西勒突然出车祸死了。他父亲老阿萨德一个电话把他从英国叫回来,让他接班。
就这样,一个眼科医生被迫扔下手术刀,进了霍姆斯军事学院学打仗。
2000年老阿萨德去世,议会连夜修改宪法,把总统年龄从40岁降到34岁,就为了让34岁的巴沙尔能当总统。他以97%的得票率当选。
刚上台那会儿,巴沙尔确实想干点正事。他搞了一场改革,外界管这叫“大马士革之春”。释放政治犯、放松媒体管控、吸引外资、鼓励私有化、引入互联网。
那段时间叙利亚确实有点新气象。但这股劲儿没持续多久,改革走得太快,威胁到了他自身的执政根基,再加上复兴党内部保守派和安全部门的老人们不愿意放权,改革没两年就偃旗息鼓了。
2011年,“阿拉伯之春”刮到了叙利亚。德拉市一群小孩在墙上画反政府涂鸦,被安全部门抓走关起来,据说还受了酷刑。这件事点燃了老百姓的怒火,抗议游行从德拉蔓延到全国。
巴沙尔一开始放了点政治犯想安抚人心,转头又派坦克去街上镇压示威的人。
他否认自己下过镇压命令,说是个别军官自己干的。但不管怎么说,坦克开上街了,人死了,事情闹大了。反对派拿起武器跟政府军干了起来,外国势力也开始往里掺和,内战就这么打起来了。
巴沙尔后来承认过,军队镇压平民是犯了错。2012年他还对土耳其媒体说,要是辞职能救这个国家,他立马就辞。
但他又说,这事得由叙利亚人民说了算,不能让外人来替他做主。说归说,仗还在打。要不是2015年俄罗斯出兵帮他打,伊朗也在背后撑着,他可能早就扛不住了。
靠着这两个靠山,他勉勉强强守住了大马士革和几个要紧地方,没让国家彻底被人瓜分掉。
再看朱拉尼。这人1982年出生在沙特利雅得,本名叫艾哈迈德·沙拉。“朱拉尼”是个化名,阿拉伯语意思是“戈兰人”,因为他老家是被以色列占着的戈兰高地。
他7岁跟着家人搬回大马士革。上过大学,学传媒的。2001年“9·11”之后,他对圣战着了迷,开始在大马士革参加秘密的圣战布道活动。2003年美国打伊拉克,21岁的他书也不读了,直接跑去伊拉克参加抵抗美军的“圣战”。
2006年,他在伊拉克被美军抓了,在“布卡营”监狱关了5年。监狱里认识了“基地”组织的头目。2011年出狱后,“基地”组织总部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回叙利亚建分支。
他回去就搞了个“努斯拉阵线”,跟政府军开战。美国2013年把他列为全球恐怖分子,2017年悬赏1000万美元要他的人头。
后来朱拉尼觉得顶着恐怖分子的名头混不下去,2016年宣布跟“基地”组织划清界限,把组织改名。2017年又改成“沙姆解放组织”。他开始穿西装打领带,说自己不是什么恐怖分子,是“解放者”。
2024年11月27日,朱拉尼带着“沙姆解放组织”突然发动大规模进攻。也就十来天功夫,一路打到大马士革。12月8日,巴沙尔带着家人坐飞机去了莫斯科,俄罗斯给他提供了庇护。统治叙利亚半个多世纪的阿萨德家族就这么完了。
巴沙尔跑了之后,朱拉尼成了叙利亚的实际掌权人。2025年1月29日,他被任命为叙利亚过渡时期总统。
2026年8月11日,叙利亚大马士革第四刑事法院缺席判处巴沙尔·阿萨德死刑。同时被判死刑的还有他弟弟马赫尔和几个前政府高官。
法院指控他在内战期间犯下谋杀、酷刑、任意逮捕、反人类罪等罪行。不过巴沙尔人在莫斯科,普京护着他,叙利亚新政府跟俄罗斯谈了18个月也没把人要回来。所以这个死刑判决目前更多是个政治表态,真要执行基本没戏。
这事儿怎么看怎么拧巴。
巴沙尔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被命运推上总统宝座。他想搞改革,结果改革半途而废。他想避免内战,结果内战打了十几年。他想让国家不分裂,结果自己成了分裂的符号。最后被自己曾经统治的国家判了死刑。
朱拉尼一个恐怖分子,坐过美国人的牢。拿着“基地”组织的钱起家。靠打打杀杀上台。结果现在西装革履地坐在总统府里,跟各国领导人握手、谈合作、要援助。美国之前悬赏1000万要抓他,现在说不排除把他从恐怖名单里摘出来。
叙利亚打了这么多年仗,老百姓死的死、逃的逃。国家被打得稀烂,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巴沙尔在莫斯科能保住命,朱拉尼在大马士革坐稳了江山。可这场仗谁赢了?流血的、流泪的、流离失所的,永远是那些普通老百姓。
你说这到底算谁的胜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