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女子爱生闷气乳腺癌去世,丈夫痛哭:妻子平常没有基础病,就是比较内向,有啥都憋着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声音是:丈夫要多包容妻子,遇事多沟通,珍惜眼前人。
这话没错,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够,如果“多沟通”三个字就能挡住癌症,那这事儿就简单了,可现实是,这个姑娘31岁就没了,她缺的仅仅是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丈夫”吗?
一个内向的、习惯压抑情绪的普通人,在我们的社会结构里,到底有没有被赋予足够的“情绪出口”?
世界卫生组织早就把“长期心理压抑”列为癌症的可控风险因素之一,这不是玄学,是流行病学数据,长期处于慢性应激状态的人,体内皮质醇水平异常,免疫监视功能下降,对肿瘤细胞的清除能力减弱。
换句话说,“生闷气”不是性格问题,是生理风险。
我国《“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明确把心理健康服务纳入健康中国建设的大框架,要求到2030年,居民心理健康素养水平提升到30%以上。
但现实是什么?2023年发布的中国城镇居民心理健康白皮书显示,超过七成的受访者认为“自己身边没有可以深度倾诉的对象”。
这个姑娘是90后,31岁,大概率是职场中的基层或中层员工。你可以想一想,在当下的职场环境里,一个性格内向、不愿意表达情绪的人,会被怎么评价?“不合群”“抗压能力差”“不够阳光”——这些词你熟悉不熟悉?
她可能不是死于乳腺癌,而是死于一种“结构性孤独”,什么叫结构性孤独?就是你的痛苦是真实的,但整个社会系统没有为你配置一个“可以安全释放情绪”的接口。
家庭里,父母那一代人不理解“心理压力”是什么概念,他们只关心你吃没吃饭,职场上,你跟领导说你心情不好,领导问你KPI完成了没有,朋友圈里,你发一条负能量动态,三天后有人给你点赞说“挺住”。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所有情绪吞回去,咽下去,假装没事。
我不认为这件事的“责任”在丈夫,丈夫举债几十万救治,痛哭流涕,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但“举债治病”本身就说明一个问题:我们这个社会在面对心理因素诱发的重大疾病时,前置干预几乎是缺失的。
你见过哪个公司给员工配心理疏导师?你见过哪个社区有免费的情绪宣泄空间?你见过哪个医院把“情绪评估”纳入常规体检?
我们习惯了等病倒了再治,等癌症晚期了再举债,等阴阳两隔了再痛哭,但很少有人问一句:在她31年的人生里,有没有哪怕一个时刻,有人认真地告诉她,你有权利生气,有权利表达,有权利说“我不舒服”?
内向不是病,压抑也不是罪,但一个让内向者只能不断压抑自己的社会,一定有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基本医疗卫生与健康促进法》第六十九条写得很清楚:国家推行健康生活方式,开展健康促进活动,提高公民的健康素养。
但“健康”如果只停留在“没病”的层面,忽略心理层面的健康促进,那就是把大量潜在的、可预防的疾病,硬生生拖成了绝症。
说到底,我不觉得这位丈夫应该被指责,我也不觉得这位逝者“太脆弱”,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是一次社会支持系统缺位的极端个案呈现,只不过它以最残酷的方式,让所有人看见了。
如果把“生闷气”当作一种社会病,你觉得最该“吃药”的,是她本人,还是我们身处的这个环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