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权贵喝人奶续命有多荒唐？

汉朝有个丞相，退休之后做了一件让史官都觉得没法不记的事，他养了一百多个老婆，专门为了喝奶。

《汉书》白纸黑字写着：他"口中无齿，食乳，女子为乳母，妻妾以百数，尝孕者不复幸，年百余岁乃卒"。

翻译过来就是：没牙了，只能喝奶。为了保证供应充足，专门娶了上百个女人当奶妈；哪个女人怀孕了、产奶了，就留着用；奶水断了，打入冷宫。

这个人，叫张苍，是汉文帝的丞相。

而这件事，只是中国古代权贵"喝人奶续命"这段荒唐史的一个开头。

这股风气怎么来的？说起来，要怪就怪那本《本草纲目》。明代医圣李时珍在书里把人乳列为正经药材，称其气味甘平，有"补脾益肾"之功效，可治"虚损劳、中风不语"一长串病症。

更离谱的是，李时珍还引用了一首当时社会上流传的《服乳歌》，把喝人奶吹成了神仙级别的事：
"仙家酒，仙家酒……清晨能饮一升余，返老还童天地久。"

清晨来一升人奶，能返老还童，长命百岁，这就是当时上流社会的"养生秘方"。

再加上前辈东晋医家葛洪在《抱朴子》里说，张苍"吮妇人乳汁"是长寿"小术"，称其实际活了180岁，越传越玄。

既然这东西是"仙家酒"，当然只有有钱有权的人才喝得起。

张苍这个人，在历史上活了一百多岁，是真正的长寿奇迹。

《汉书》记载，张苍退了相位后，口中已无齿，平时只吃人的乳汁，把妇女当乳母。为保证奶水充足，张苍蓄养了上百个妻妾。这些妻妾一旦怀孕产奶便留着；奶水断了，就不再受宠幸。

张苍靠吃人奶，活了一百多岁才去世。

后人的养生家把他树成了活广告：你看，喝人奶就是能长寿！

但没有人追问：那上百个被他养着产奶的女人，是否情愿？那些被她们强行断奶的孩子，又去喝什么？

一个丞相，用上百条人命的生育来保证自己的"养生饮料"，史书记下来，没有批评，甚至隐约有几分称赞的意味，毕竟他活得够长。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逻辑。

如果张苍的故事还显得久远，那慈禧太后这件事就离我们近多了。

据史料记载，慈禧从26岁起，直到75岁去世，将近五十年几乎从未间断喝人奶，每天有3名奶妈专门为她提供充足健康的奶水。

除慈禧太后外，清宫中其他后妃也饮人乳成风。

不止喝，还用来护肤。慈禧不仅喜欢喝新鲜的人奶，而且还用人奶作为护肤原料保养，以达到美容养颜的效果。

整个清宫上下，喝人奶是一股流行风，甚至形成了正式制度。

根据《明宫史》以及其他史料记载，宫中负责管理乳母的机构，每季度选拔40名良家妇女入驻内廷，称为"坐秀奶口"；另选80名符合条件的女性在宫中备用，称为"点卯奶口"，意在前者有意外时补缺，每季更换一批。

这是一条专门为权贵"产奶"而运转的流水线。

就连皇帝也没免俗。光绪皇帝，生前便曾服用一种名叫"人乳炖温"的灵丹妙药，为宫廷御医所信奉。

但从来没有人问过，那些被选进宫的奶妈，自己的孩子怎么了。

成为乳母的代价极为沉重，许多女性在产后被选入宫廷或权贵之家，却必须被迫割捨亲生子女，为维持乳汁供应，她们的孩子往往只能以稀粥维生，甚至因此夭折。

乳母一旦入选，生活即全面受控，行动自由被严格限制，几乎等同签下无形的"人身契约"。

许多母亲在服侍完主人出来，发现自己的孩子都已经饿死了。那首《服乳歌》里唱的"仙家酒"，是穷人家孩子们，用命酿出来的。

还有一则明代的记载，可以说是这套"人奶续命学"的巅峰之作。

明谢肇淛《五杂俎》记载，穰城有人活了240岁，"不复食谷，惟饮曾孙妇乳"，靠喝曾孙媳妇的奶活了240岁。

这都能传开，可见当时的人有多相信。

从汉朝的张苍，到清朝的慈禧，"人奶续命"这股风气贯穿了近两千年。那么，它有用吗？

现代医学说得很清楚：人乳专为婴儿设计，富含特定的免疫球蛋白和生长因子。成年人喝下去，消化系统会把它和普通牛奶一样处理，并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抗衰老效果，更不用说"返老还童"了。

慈禧喝了五十年人奶，75岁死于痢疾。

张苍靠人奶活了一百岁，但他的长寿，更可能源自他不饮酒、不食辛辣的自律生活，和良好的物质条件，而不是那碗奶。

但没有人去追问这件事的真假，因为在那个年代，最相信它有用的，恰恰是最有权力、也最怕死的人。

而最怕死的人，往往是最不在乎别人死活的人。

【主要信源】
班固，《汉书·任敖传》，东汉（张苍食乳记载原始出处）
李时珍，《本草纲目·人部·乳汁》，明万历二十四年（1596年）（人乳入药记载及《服乳歌》）
沈榜，《宛署杂记》，明万历年间（清宫奶口选拔制度参考来源）
葛洪，《抱朴子内篇》，东晋（张苍食乳长寿"小术"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