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30亿修虎门大桥,曾经放话:“回本就捐给国家!”如今大桥日赚400万,一年流水十几亿。所有人都等着看他反悔,结果他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
1992年,一个香港富豪站在珠江口,望着虎门渡口排成长龙的车辆,皱起了眉头,那时候,从珠江东岸到西岸,要么绕道广州,要么挤轮渡,过个江动辄三四个小时,堵车堵到司机下来打牌都是常事。
这个富豪心里盘算了一下,拍板说,我来修一座桥,旁边的人都觉得他疯了,修一座跨海大桥,预算30个亿,那是1992年的30个亿,不是现在的30个亿,折合购买力,放在今天少说也得几百亿。
万一收不回成本,这笔钱就打了水漂,但这个富豪没犹豫,他叫胡应湘,香港合和实业的老板,一个在李嘉诚、李兆基、郑裕彤那群超级富豪里,显得有点“格格不入”的人。
别人搞地产,赚快钱,他偏不,他是普林斯顿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的,骨子里是个工程师,看见路不好就想修路,看见桥不够就想造桥。
早在改革开放初期,他就是第一批跑到内地投资基础设施的港商,广州的中国大酒店、深圳的广深高速公路,都是他的手笔。
别人笑他傻,说搞基建投资大、回报慢,吃力不讨好。胡应湘不这么想,他有一句挂在嘴边的话:“国家的交通搞好了,经济才能跑起来,经济跑起来了,你还怕赚不到钱吗?”
他看问题,从来不是看三五年,他看的是三五十年,虎门大桥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块难啃的骨头。
技术难度极大,投资规模空前,1992年立项,1997年建成通车,整整五年,胡应湘几乎把全部身家都押了进去。
30亿,在那个年代,足够在香港中环买好几栋写字楼了,但他眼都不眨一下,全砸在了珠江口那片汪洋上。
更让人惊讶的是,大桥刚开工不久,他就在一次公开场合放了一句话,说:“等我把成本收回来,这座桥,我就捐给国家,”这话一出来,舆论炸了。
有人竖大拇指,说胡老板大气,是真爱国。也有人嗤之以鼻,说这是生意人的漂亮话,场面话谁不会说?等桥建好了,每天哗哗地收过路费,日进斗金,到时候谁舍得往外捐?你见过哪个商人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的?等着看吧,他迟早要反悔。
1997年,虎门大桥正式通车,这座桥横跨珠江口,把东莞和广州南沙紧紧连在了一起,原来过江四五个小时的路程,一下子缩短到了十几分钟,珠三角的交通格局,因为这座桥,彻底被改写了。
通车之后,虎门大桥的流量年年攀升,日均车流量从一开始的几万辆,一路涨到了十几万辆,过路费收入也水涨船高。
有人算过一笔账,虎门大桥平均每天进账将近400万,碰上节假日高峰期,一天能突破500万,一年下来,光是过路费收入就高达十几亿。
30亿的建桥成本,早就连本带利赚回来了,剩下的,每年都是净赚,一群人开始坐等看戏,等着看胡应湘怎么收场,当年那句“回本就捐给国家”,他到底还认不认?
胡应湘没有让那群人看太久。大桥收回成本之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他真把虎门大桥捐了。
那些等着看他反悔的人,全都哑口无言,有人后来问他,说胡老板,你真舍得?虎门大桥每年十几个亿的收入,你就这么白白送出去了?
胡应湘笑了笑,说,我当初说回本就捐,那就是回本就捐,做生意,说话要算数,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分量重得吓人。
在商言商,能做出这种决定的人,全世界也找不出几个来,胡应湘不是在做慈善秀,他是真的把“国家”这两个字,放在了“利益”前面。
他曾经说过,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是霍英东,霍英东当年在抗美援朝期间,冒着被港英政府和英美势力全面封杀的风险,组织船队往内地运送物资,为国家做了多大的贡献,后来改革开放,又是第一批回来投资建设的人。
胡应湘说,霍先生是我的榜样,我们这一代香港商人,赶上了国家发展的好时候,赚了钱,就应该回馈国家。这不是什么大道理,这是做人的本分。
如今,虎门大桥已经通车二十多年了,依然是珠三角的交通大动脉,每天车来车往,川流不息,很多人开车经过虎门大桥的时候,并不知道这座桥背后的故事。
不知道它曾经是一个香港商人倾尽家财建起来的,更不知道那个人在收回成本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桥送给了国家。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桥在,路在,人心在,胡应湘用一座虎门大桥,给所有商人上了一课,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担当,什么叫一言九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