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翁美玲与汤镇业在热恋阶段。汤镇业最为欣赏翁美玲鲜活灵动的性格与毫无心机的纯粹,笑容极具感染力,真诚不虚荣,拥有独一无二的灵气。
1983年,香港无线电视台的化妆间里,汤镇业第一次见到翁美玲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拿着一根火腿肠逗一只流浪猫。
那只猫是剧组附近的常客,脏兮兮的,瘦骨嶙峋,见人就躲,但唯独翁美玲靠近的时候,它不跑,还拿脑袋蹭她的手。
汤镇业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想,这个女孩子,怎么跟别人不一样?TVB的女演员他见得多了,个个妆容精致,端着架子,生怕弄脏了裙子,碰坏了发型,哪有人会穿着戏服蹲在地上,跟一只野猫玩得不亦乐乎的?
翁美玲抬头看见他,也不怯场,笑嘻嘻地冲他挥了挥手里的火腿肠,说,阿汤,你要不要也来喂一下?它很乖的,汤镇业后来跟朋友说,就是那一刻,他心动了。
那时候的翁美玲,已经是全香港最炙手可热的女明星了,而汤镇业比翁美玲大四岁,那时候也已经是无线力捧的当红小生了。
两个人因为合作拍戏慢慢熟络起来,但真正走到一起,是在《射雕》拍完之后。汤镇业追翁美玲的方式,很笨拙,也很真诚。
他知道翁美玲在英国长大,吃不惯香港的茶餐厅,就四处打听哪里有正宗的英式下午茶,然后开车带她过去,点一桌子司康饼和伯爵红茶,看着她吃得眉开眼笑,他就觉得值了。
翁美玲喜欢小动物,他就陪她去逛宠物店,在笼子前面一看就是一下午,也不催她,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她跟小猫小狗说话的样子。
翁美玲后来跟闺蜜说,阿汤这个人,嘴巴不甜,不会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但他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汤镇业最欣赏的,就是翁美玲身上那股鲜活灵动的劲儿,那个年代的香港娱乐圈,女明星们大都规规矩矩,说话滴水不漏,做事八面玲珑,美则美矣,但总觉得隔着一层纱。
翁美玲不一样,她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里闯进来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未经雕琢的野生感,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整张脸都在发光,那种感染力,是装不出来的。
她也不会察言观色,不会看人下菜,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高兴了就当众哈哈大笑,不高兴了也藏不住,全都写在脸上。
剧组里的人都说,翁美玲是天生的女主角,但她自己从来不摆女主角的架子,拍完戏跟大家一起吃盒饭,蹲在路边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
有一次,剧组一个场务小弟不小心把咖啡洒在了她的戏服上,吓得脸都白了,翁美玲看了一眼污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没事没事,正好我早就嫌这件衣服颜色太素了,你帮我加了点花纹,还挺好看的,在场的人都笑了,场务小弟差点哭出来。
汤镇业说过一句话,他这辈子见过太多戴着面具的人,但翁美玲从来不戴面具,她把自己全部打开,让你看到她所有的好和不好,这种纯粹,在娱乐圈里,比钻石还珍贵。
两个人最甜蜜的那段时间,香港的娱乐记者几乎天天都能拍到他们约会的照片,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翁美玲挽着汤镇业的胳膊,小鸟依人,眼睛里全是幸福的光。
有人问汤镇业,你身边那么多漂亮的女明星,为什么偏偏是翁美玲?汤镇业想了想,说,她笑起来的时候,你会觉得世界都亮了,你很难不对她好。
可惜,这段被无数人看好的金童玉女之恋,最终还是没能走到最后,1985年,翁美玲在家中开煤气自杀身亡,年仅二十六岁。
噩耗传来,整个香港为之震动,数以万计的市民自发走上街头为她送行,汤镇业出现在葬礼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垮了,他被人群簇拥着,脚步踉跄,眼神空洞,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后来在很多年里,都不愿意再提起翁美玲的名字,这份沉默,比任何悔恨和眼泪都更让人心碎。
三十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鲜活灵动的女孩,永远留在了二十六岁的春天里,而汤镇业,也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变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
时光带走了很多东西,但带不走记忆里,那个蹲在地上喂流浪猫的,笑容极具感染力的,真诚不虚荣的,独一无二的翁美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