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组织上派人来到浦安修住处,将彭老总的补发工资和私人物品交到她手中,她吞吞吐吐地说:“我们离婚了!”可工作人员的回答,让她很意外……
1978年,,组织派人上门,给浦安修送来了一批特殊遗物。
里面是彭老总多年补发的工资和稿费,总共是48000元现金。
在那个物价极低的年代,这笔钱算得上是一笔天大的巨款。
可面对沉甸甸的钱款,浦安修迟迟不敢接。
她心里始终有个疙瘩,直言:“我们已经离婚了!”
工作人员看出了她的顾虑,当场跟她讲明了组织上的态度:
“当年你提交的离婚申请,组织一直没有批准,你始终是彭总的家人。”听完这句话,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浦安修脚步轻轻地挪动,指尖死死按着桌沿,指尖都压得泛白。
她声音很轻,只慢慢说了一句,想亲自看一看彭老总留下的东西。
随后,她打开老旧的皮箱,一股旧纸张混合樟脑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干净的旧衬衣,翻看无数次的书籍和一副磨损多年的老花眼镜。
镜片侧边有一道细小划痕,是当年在延安时,被碎石子崩出来的痕迹。
浦安修还清楚地记得,彭老总当时笑着打趣:“刚好能少看几行枯燥文件!”
箱子最底下,压着一沓泛黄的汇款单存根,看得人心头发酸。
收款人全是陌生名字,附言简单写着学费、药费,从未间断过。
这么多年,没人知道,身居高位的彭老总,一直在悄悄接济穷人。
浦安修沉默许久,抬头询问工作人员:“这笔钱原本打算怎么用!”
工作人员回答说:“彭总生前交代过,所有稿费不私留,全部捐给有需要的地方。”
得到答复后,浦安修戴上老花镜,低着头一张张认真清点现金。
新旧不一的钞票,捆得整整齐齐,她数得极慢,格外郑重。
签字的时候,因笔尖微微一顿,纸面晕开一小团墨渍。
这一点墨迹,让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彭老总临走留下的那张字条。
那句:“好好工作,不要多想!”她记了一辈子,却再也找不回原件了。
工作人员走后,她没有开灯,一个人坐在桌前,静静坐了很久。
往后的一段时间,浦安修的生活和往常没有半点区别。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食堂吃饭专挑角落坐,安安静静从不张扬。
同事聊起落实政策补发钱款的事,她从不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要是有人当面问起,她也只是轻声回应说:“只补了一点钱而已!”
周末她独自去银行,把48000元全部存进账户。
之后的日子,她开始一笔笔规划钱款的去向。
亲手写信给湖南乌石小学,询问学校办学最缺的物资和设施。
又写信去往太行山老区,挨个打听困难老兵的生活近况。
每一封信,她都一笔一划认真书写,写错就撕掉重新再来。
夜里睡不着,她就翻看彭老总生前读过的书籍。
书页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批注,有些潦草,都是熬夜写下的。
其中一行小字写着,有些观点,安修或许不会认同。
简单一句话,藏着两人曾经朝夕探讨工作、无话不谈的过往。
秋天,她寄出第一笔捐款,五千元,用于修建乡村图书室。
汇款人那一栏,她只认认真真写下五个字:彭德怀稿费。
学校寄来回信,她说孩子们很开心,她收好信件,妥帖保存。
收拾旧物时,她翻出一只铁皮盒子,装着两人最珍贵的念想。
老旧的八一帽徽,战时留下的子弹壳,还有一张延安窑洞老照片。
照片上两人并肩而立,一身粗布军装,是最年轻纯粹的模样。
她盯着照片看了许久,最后用手绢包好,放回盒子最底下。
日子照常过,她不争名利,不图回馈,默默完成故人的遗愿。
把一辈子积攒的钱财,全数还给百姓,这就是彭老总一生的底色。
而浦安修,用最安静、最朴实的方式,替他圆满了最后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