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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国中将听闻老战友仅行政16级,当场动怒:贺胡子要是在,认不认这个理! 19

开国中将听闻老战友仅行政16级,当场动怒:贺胡子要是在,认不认这个理!

1979年,开国中将廖汉生到成都军区办事,公事一忙完,他就跟身边人说要见一个老战友。工作人员一查档案,说这人在西城区人武部当副部长。廖汉生顺嘴问了句什么级别,对面回:行政16级。老将军当场就不乐意了,眉头紧皱。16级啥概念,团职待遇,一个月工资搁那时候也就一百多块。

老将军那双打过仗的手微微发颤,点烟的火柴划了三下才着。他心里翻江倒海——向轩那小子,四岁没了娘,七岁跟着队伍爬党岭山,雪埋到胸口,是老兵用绳子拴着他腰拽上去的。现在倒好,行政16级,一个月一百多,搁成都这地界,养家糊口都紧巴。

廖汉生把烟掐灭在搪瓷缸里,起身就去翻电话簿。旁人劝他,说这是组织定的,您别为这事儿动肝火。他瞪眼回了一句:组织定的就得讲理吧?贺胡子(贺龙)要是在,看他认不认这个理儿!向轩不是来当官享福的,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娃娃。

很多人听说过长征路上的红小鬼,而向轩,是公认长征途中年龄最小的红军战士。他是贺龙元帅的外甥,母亲贺满姑是湘西有名的革命烈士,惨遭敌人杀害时,向轩仅仅两岁。失去母亲之后,他跟着大姨贺英辗转山林,七岁正式参加红军,九岁踏上漫漫长征路。

翻越党岭山那段记忆,不止刻在向轩心里,一同走过雪山的廖汉生也始终无法忘怀。凛冽寒风裹挟大雪,积雪没过孩童的胸膛,年幼的向轩体力透支,数次险些倒在雪岭之上。同行的老兵不忍心丢下他,找来绳索拴住他的腰,一路拖拽扶持,才带着他闯过这座雪山。漫长征途里,他啃树皮、睡雪地,扛住了常人难以想象的磨难。

走出长征,向轩依旧征战不休。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一场场硬仗从未缺席,全身二十六处负伤,体内长久留存着未取出的弹片,右眼也因战伤永久失明。1955年授衔,他被授予中校军衔,1960年晋升上校。论资历,土地革命时期就参加红军;论伤痕,一身战火留下的印记;论军龄,是实打实的老红军。在许多老一辈战友眼中,这样的履历,待遇不该止步于行政16级。

新中国成立之后,向轩长期扎根成都基层,先后在军械部门、人武部任职。他极少对外提起自己与贺龙元帅的亲属关系,从不主动向组织提要求、争待遇,日复一日埋头做好本职工作。平日里衣着朴素,待人低调,身边不少同事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清楚他厚重的革命过往。

廖汉生与贺龙一家渊源深厚,深知向轩一路的坎坷遭遇。得知昔日一同走过雪山的小战友,多年之后依旧只有16级待遇,想到他一身伤病、还要承担一家人的生活重担,心中的愤懑难以压制。他打算主动向上反映情况,为向轩争取合理待遇。

可令人敬佩的是,向轩得知此事后,主动找到廖汉生,诚恳劝阻。他告诉廖汉生,无数战友永远留在了雪山与战场,没能活到新中国成立,自己能够安稳活着,已经十分知足。级别高低不必计较,不给组织增添麻烦,踏踏实实做好工作就足够。

听完这番话,廖汉生心中五味杂陈。一腔愤懑之下,是心疼战友的情义;而向轩淡然面对职级落差、不慕名利的胸襟,更彰显出老一辈革命者纯粹的初心。

时代风雨起落,向轩始终守住本心,默默耕耘在基层岗位,直至1982年离休。晚年的他依旧生活简朴,时常前往烈士陵园祭奠牺牲的战友。这位从血泊与雪山中走出来的最小红军,不争职级、不恃资历,用一生践行一名红军战士的信仰。

廖汉生的发怒,是战友之间朴素的情义;向轩的淡泊,则是革命者最珍贵的底色。历经生死考验的一代人,有人为战友的遭遇抱不平,有人甘于清贫、看淡荣辱,两种模样,皆是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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