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get selection尤其典型。Human genetics、omics、literature、RWE可能分别支持不同结论,但如果gene annotation版本不同、phenotype定义不一致、sample metadata缺失、分析pipeline无法复现,团队讨论的表面上是biology,实际上大量时间是在判断“哪个数字是真的”。更危险的是,证据最多的target未必最可靠:20条高度相关、来源重复的证据,可能还不如3条相互独立、具有清晰provenance的人体因果证据。
数据不可信最大的成本,也许并不是Decision error,而是Decision latency。一个原本两周可以完成的Go/No-Go,因为不同团队结果对不上,经历data reconciliation、re-analysis、meeting、challenge、additional analysis,再开一次meeting,最后拖成两个月。与此同时,高水平scientist开始承担一种隐形的Decision tax:不是创造新知识,而是反复找文件、核版本、查来源、解释为什么两个团队得到不同答案。
AI Agent会进一步放大这个问题。过去一份错误的metadata可能只影响一个分析师;未来Agent自动读取内部数据库、文献、临床数据并生成target ranking、safety assessment和portfolio recommendation后,一个ontology mismatch或错误annotation可能被复制到几十甚至几百个决策中。AI提高的不只是正确决策的速度,也可能提高错误传播的速度。没有可信数据底座,Agent越强,潜在风险反而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