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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享我这周有趣的事:宜昌的夏天很长。上午10点,赟赟和小伙伴们聚在那栋老房子的楼

分享我这周有趣的事:宜昌的夏天很长。上午10点,赟赟和小伙伴们聚在那栋老房子的楼底下,江风习习,树影斑驳,洒在石板地上,像碎金子,这是小朋友的秘密据点,每天都会在这里集合。孩子们在拍球,皮球砸在地上,砰砰砰的,混着笑声和偶尔的争执,赟赟拍了两下球,又跑去追滚远的球,短裤兜里的积木哗啦啦掉出来,他也不管,先追球再说。几个孩子跑累了,挤在我们专门带来的地垫上坐着。不知谁起了个头,话题拐到了汪汪队上。“我喜欢阿奇!”“我喜欢天天!”“毛毛最搞笑!”悦悦的奶奶摇着蒲扇,笑眯眯地问坐在边上喝水的赟赟:“赟赟,你喜欢汪汪队的谁呀?”赟赟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奶奶:“奶奶,我现在喜欢海底小纵队。”奶奶有些意外:“为什么呀?汪汪队不好看吗?”赟赟想了想,说了一句让在场大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汪汪队就是小朋友看的动画片,海底小纵队可以教我们学知识。”那一刻,江风好像停了半秒。坐在垫子另一边的我,手里的扇子顿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三岁五个月的小男孩——额头上还挂着汗珠,膝盖上蹭着下午玩积木留下的灰,说话的语气却像个小小的大人。他不是不喜欢了,他是长大了两岁多的时候,赟赟也曾是汪汪队的铁杆粉丝。他能一口气报出六只小狗的名字和特长,会在家里模仿莱德队长吹哨子,会在睡前缠着我买汪汪队的玩具和衣服。那时候的喜欢,简单又热烈,像夏天第一口西瓜,不需要任何理由。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关注点变了。遥控器上的选择从汪汪队变成了海底小纵队。他会指着屏幕说:“妈妈,这个是巴克队长,他是北极熊!”他会追着问:“南美洲在哪里?灯笼鱼为什么会发光?”他没有厌倦汪汪队。他只是走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一个开始渴望知识、开始区分“娱乐”和“学习”的阶段。“小朋友看的”和“学知识的”赟赟那句“汪汪队就是小朋友看的”,说得云淡风轻,仿佛他已经自动把自己划到了“大孩子”那一栏。在他的认知里,世界正在悄悄分层:有一些东西属于“小时候”,有一些东西属于“现在”。汪汪队很好,但它属于过去;海底小纵队的每一次探险、每一个生物的知识点,才是他现在想要的东西。这不是喜新厌旧,这是成长的自然筛选。他开始为自己的兴趣寻找理由,开始在别人问他“喜欢谁”的时候,给出一个经过思考的答案——而不是条件反射般喊出一个名字。三岁多的男孩,已经有了自己的价值判断。江边的风吹过的痕迹我们常说“孩子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其实哪有什么一夜之间呢。那些变化,早就藏在每一天的细枝末节里——藏在他第一次自己拍球连续拍了十下的那个下午,藏在他把积木搭成“章鱼堡”形状的那个黄昏,藏在他看完一集海底小纵队后,若有所思地问“妈妈,长江江豚就在我们这里呢”的那个晚上。只是我们没有留意。直到在某一次随意的聊天中,他用一个三岁男孩的逻辑,轻轻推开了一扇新门。我们才猛然发现:哦,原来你已经走到这里了。不必追赶,也不必留恋作为父母,我们常常在这两种情绪之间摇摆:一边盼着孩子快点长大,一边又舍不得他们长大。看到赟赟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是复杂的——有一点惊喜,有一点感慨,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失落。但或许,最好的姿态是:不必追赶,也不必留恋。他喜欢汪汪队的时候,就陪他一起喊“没有困难的工作,只有勇敢的狗狗”;他转向海底小纵队的时候,就陪他认识每一种生物,回答他十万个为什么。他往前走的每一步,我们都在旁边。就像此刻,江风吹过老樟树,吹过他汗湿的额头,吹过那些砰砰作响的皮球和散落的积木。这就够了。🌳 小茶馆·夜话:孩子的成长,从来不是一场告别,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出发。从汪汪队到海底小纵队,从“我喜欢”到“因为它能教我知识”,从一个被动接受故事的孩子,到一个开始主动选择意义的小人。我们不必追问“为什么不喜欢了”,只需准备好迎接下一个阶段的他。毕竟,成长的路上,每一站都有风景,而我们是永远的同行者。——记于宜昌江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