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蹲我家楼下的男人，我假装没看见
这事儿过去一年了，想起来后背还是发凉。
去年秋天，我下班回家，拐进小区巷子口，余光瞟到花坛边上蹲着个人。 驼背，手抠着膝盖，那动作熟得不能再熟。
我愣了两秒，转身进了旁边的便利店。
隔着玻璃门看他，没错，就是我爸。
十五年了，他居然找过来了。
小时候家里就没消停过。 我爸妈打架，是真打，碗啊凳子啊满屋飞。 我到现在听不得碗摔碎的声音。
他俩谁也不服谁，可谁也不敢真离。 离了谁养我们仨？ 那时候我妈整天耷拉着脸，话都不跟我们说。 饭做好了往桌上一搁，自己端碗去厨房吃。 我跟姐姐那时候小，不懂，现在想想，她是真寒了心。
我爸不一样，他火气往外撒。 皮带，拖鞋，顺手抄起什么就是一顿。 有一回我姐考试没考好，他拎着我姐胳膊往院子里甩，脑袋磕台阶上，血哗地流了一脸。 他还在骂。
那天晚上我烧了水，拿毛巾给我姐擦头发，血干了，一搓直掉渣。 我姐咬着嘴唇没哭，我哭了。
家里常年没啥吃的。 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掀锅盖。 有冷饭就热热，没冷饭就自己煮挂面，倒点酱油，一人一碗，汤都喝完。
最难的不是饿，是那种谁也顾不上谁的日子。
我跟姐姐为了一件没破洞的棉袄打过架，袖子都扯掉了。 后来俩人都挨了顿揍。 我躺在床上肚子疼得睡不着，突然就明白我妈为啥不爱说话了。 穷到一定程度，人就没力气温柔了。
他们离婚那年我十三。
我妈签了字接我和姐姐出去吃饭，说要出远门打工。 走了半条街我蹲下系鞋带，旁边停了辆车，车窗黑乎乎的。 我抬头那一下，看见我爸蹲在对面电线杆子底下，手里攥着东西，反光。
刀。
他脸上居然还挂着笑。 那个表情我到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发毛。
我妈不知道，我也没敢说。 那顿饭吃得跟咽玻璃渣子似的。
后来我妈改嫁，他又去新家附近转悠。 我发现的，把我妈锁屋里不让出门。 他蹲了快一个月，没见着人，走了。
我以为这事儿翻篇了。
结果十五年过去，他出现在我小区门口。
我在便利店站了得有十分钟，手心里全是汗，塑料袋都让我攥烂了。 最后硬着头皮走出去，帽檐压到眉毛底下，从他身边过，也就两步远。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没认出来。
也难怪，上次见他我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剃得跟假小子似的。 他现在面前这人，一百三十多斤，短发，走路带风。
在他记忆里，我永远是那个被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甩墙上的小东西。
走过了拐角我就开始跑。 那天没敢回家，去朋友那儿凑合了一宿。 第二天找人退了房，换了手机号。
有些东西改不掉，比如怕。
我从来不跟人聊我爸。 朋友问家里情况，我就说老家没人了。 我不是撒谎，是真觉得，那个蹲小区门口的老头，跟我没什么关系。
血缘这东西有时候挺扯的，一头拴着你，另一头拴着个你压根儿不想认的人。
我姐前年结婚我没回去，怕他出现。 换城市从来不告诉老家任何人。 我知道这日子过得跟逃犯似的。
可那天蹲在花坛边上的背影，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你们有这种感受吗？ 家里人还在，但你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家了。 评论区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