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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汇 洞见丨大约在23 个世纪之前,在古埃及发生了一起文化事件,它以会议、座谈

文学汇 洞见丨大约在23 个世纪之前,在古埃及发生了一起文化事件,它以会议、座谈会和研讨会的形式,明确地改变了人类的历史,并留下了印记。这次会议牵涉法老托勒密二世,在亚历山大城召集了72 名希腊化了的犹太学者。希腊和犹太这两种全然不同文化的相逢,将以七十士译本——希腊文版的《圣经》——的产生为结果,并将最终改变希腊的思想与文化,形成犹太–基督教文明的概念之基础,使西方文化拥有两千余年的根基、形式和灵感。

历史可以证实,每一个发达的文明都很可能有这样的跨文化经历,凭借不同语言体系和思想的和平对抗,形成更为丰富的文化资源。早期中国及欧洲,从其已知之始,就被证明是跨文化的。新石器时代的考古发现表明,中国在彼时业已学会了如何利用中东的诸多资源,例如青铜、马以及小麦。小麦是如此重要,以至于对其的描绘,成了代表“未来”的最早的象形文字,因为小麦预示着收获。

另外两个意义非凡的事件,也有助于加深中国的跨文化性:唐朝(618 —907 年)著名僧人玄奘所主导的“西行”,实际上是去了印度,并带回了最好的佛教著作集,而过去两个世纪中国的“西化”也使中国开始学习西方科学和现代技术。

将文化误解的问题作为(彼此)关系的首要原则,而非作为沟通的疏漏来提出,这是很根本的,远超个人、机构和文化交流的积极意向。文化概念是人类行为、语言和交流之基,而有关概念的知识,有助于人们彼此理解,甚至超越其(本身)文化、国家或大陆的分野。对跨文化组织的挑战,是将不同文化概念中发现的差异纳入视野之中,如此一来它们不仅能被接受和尊重,还能通过相互认识和理解而被丰富。故而,我们发展出了一种路径,即选择文化的关键概念,在经年累月的研究中,以平等和(彼此)尊重的学术交流方式来讨论它们。在中欧各层级的互动不断增多的情形下,跨文化组织在中欧双方选择了有关文化交流之主流的关键概念,对这些概念都有着为数不少的潜在误解。

在这一路径中,我们遭遇了一些在人类学和一般人文科学中常常出现的、极其困难但却根本的问题,这些问题应该被考量,并可以用下述悖论的形式来陈述:

第一个悖论,来自很快便出现的,互惠的人类学的领域,即互惠本身作为一种知识模式。若互惠成为一种知识模式,我们便面临全新的问题和巨大的困难。当互惠原则建基于跨主体性时,这种知识的对象为何?人,作为人类学的对象,不应再被视作一个对象,而应被视作一个主体。人类学的知识,作为一种跨文化和跨主体的知识,是主体间彼此了解的知识。他们不能成为彼此的两个对象,他们必须是两个主体。

第二个悖论是翁贝托·艾柯当时便强调的,即翻译的悖论。这一点依照不同的语言,有着不同的概念和参照。艾柯曾主张,世界上没有一个概念,可以在两种不同的语言中被发现是同一的——这是一个激进的主张。他还提出这样一组问题:我们如何回应它?我们该如何处理维特根斯坦提出的同一个问题:“那些来自(别的)文化的观察者,他们不实践任何我们的语言游戏,将会如何看待我们?”对于他们将表达自己的理解而言,我们又该如何理解他们呢?这些来自域外的观察者,使用的是他们自己的语言游戏和范畴。我们如何确保能够获知它们的意义?

在不同语言的语词和概念之间缺乏绝对同义的情形下,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去深切了解文化的参照,接受它们之间的差异,并在对话和合作写作方法的动态过程中,以元语言的资源来填补罅隙,进而形成赵汀阳提议的,以跨主体性概念为基的“综合文本”(syntext)。所谓“综合文本”,是为了克服主体间的冲突,创造“跨文化的聚点”,这些聚点既可以是会面场所,也可以是从人类学的视角去看的象征性的焦点,也即有着相当程度的象征性。这种跨主体性的概念,可以在与中国的关键概念“化”的“跨主体的对话”中觅得,“化”可被字面翻译为“融化和重铸”,或是更常被翻译为“转化(以适应彼此)”。在大多数情形下,它表明了在文化的相互接受方面,主体间性之敌意的一种解决(方案)。跨主体性发展出一种“互镜之效果”,这是一种譬喻,描述了每种文化如何反映其他文化,并互惠地分享知识。

赵汀阳如此定义跨主体性:(1)一种文化镜像了其他文化,可被解释为其他文化“被映射到”自己的系统之中,故此(2)其他文化可以被每种文化有意义地解释为自身系统的有成效的增殖;因而它要求(3)一种文化所提供的镜像,应具有无限的潜力,能为其他文化在自己的系统中被映射出,提供无穷的配置;以及(4)就我们从人文而非数学的角度而言,文化映射允许“合理误解”的存在,这基于一个可能的世界比数学系统更丰富、更复杂的事实,因此一个文化中的可能世界,不可能映射到其他文化之中而不失真;故而(5)文化映射进程,可能会在每种文化中产生基因的重组效应,进而令每种文化都被重新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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