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大喊“我嗑不了年上!”一边很诚实给启鱼做了点饭,没办法感情浓度太可怕了。短打,就叫《张小鱼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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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心愿。他和小烬都抛弃了原本的姓名,他的名字是佛爷起的,小烬的名字却是自己起的。那家伙明明比自己还小,却非常有主意,说这是因为自己总有一天会把那个讨厌的张家烧成灰烬。“小鱼哥,你呢,你的心愿是什么?”小烬问他,张小鱼一愣,“我想要自由。”这正是他最初给佛爷的答案。小烬不解,“自由,所以你也打算走?”小烬的疑问不是平白无故的。佛爷不只是捡了他和小烬,他有普世的佛光,不论你陷在怎样的泥潭中,只要你没有认命、只要你还不认输,他就愿渡你一程。他们一路救了许多人,绝大多数跟随佛爷一起来了长沙,却也有人散落在半路。他们有的找到了新的目标,有的想过上安稳的生活,还有的只是走累了停下来,觉得现在就已经很好。佛爷不会强留谁,他说他救他们的时候,本就是希望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人生。“我才不会离开佛爷!”张小鱼有些急了,光是想到这个可能都让他不寒而栗,自佛爷从天而降闯进刑堂带走他的那刻起,佛爷要去的地方就成了他唯一的方向。他只是还不够强,佛爷身边有那个多厉害的人,长林叔一个长辈也愿意为佛爷马首是瞻,小山哥身负麒麟甘做佛爷的副官……佛爷的副官吗……“我想……做佛爷的副官。”“反正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佛爷的副官。”他和小烬几乎同时说出相似的话。“是我先说的!”小烬嘴快,“佛爷夸我学东西可快了,他现在官越做越大,怎么能没有文书呢——当然你身手也不错,”好在他还是挂心朋友的,“长林叔经常不在,小山哥也很多事,佛爷如果要再挑个能打的副官,说不定就是你了。”原来如此。张小鱼找到了除了自由外的另一个心愿,他想要佛爷能够看见他。可佛爷身边有那么多人。他知道自己身手不差,否则年少时怎么能从放野中活着回来,但要说追随佛爷的每个张姓人,谁不是从放野中活着回来了。张小鱼只能偷偷加练。深夜无人的操场,他对着训练假人浑汗如雨。脸上蒙着从医疗队要来的医用口罩,虽然已经习惯,但毕竟比不得旁人呼吸畅快。张小鱼强忍着那种轻微缺氧的窒息感,匕首再次刺中假人的咽喉,还不够,还要更快——“小鱼。”声音不大却犹如一条闪电划过张小鱼的背脊,他屏住呼吸,强忍住颤抖的本能转头看,不佛爷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他立刻转身立正垂下头。张小鱼不知道得到的是会夸奖还是责罚,在漫长的一瞬之后佛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只有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过来。”他不敢抬头,只能盯着佛爷军装下摆的第二颗衣扣缓缓走过去,刚刚站定就感到一阵微风拂过,佛爷已经摘掉了他从不离脸的口罩,以食指抵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这对张小鱼来说是比赤身裸体更可怖的恐慌。他的体温还未平复,硕大的“叛徒”二字必然占满了大半张左脸,这是他的耻辱,若是其他任何人这般羞辱他一定以命相搏,可摘下他口罩的人是佛爷呀,是在远比此刻不堪的过去里拯救他的佛爷。所以张小鱼只是下意识动了动手指,依旧顺从地低着眼,佛爷并未去看那个刺青,而是将他的脸微微左拧,似乎只关心右侧的烫伤伤疤。张家人体质特殊,大多外伤都能快速愈合,因而刑堂的烙铁做了特殊的处理,以确保这个丑陋的伤口可以跟着受刑者一辈子。“佛爷,”他绞尽脑汁想说点什么,什么都好,“我的伤早就……”但方一开口,佛爷抚着他脸的手恰好换了姿势,虎口卡住下巴,拇指和食指沿着下颌骨轻轻捏了他一下。那力道极小,却还是吓了张小鱼一跳,一头雾水中他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佛爷,佛爷的眼睛里有着一些他还没能力读懂的情绪,“是我疏忽了。”佛爷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收回自己的手。“夜很深了张小鱼,训练很重要,睡觉也很重要,回去睡吧,这是军令。”弥漫的喜悦瞬间填满了张小鱼,让他再无暇顾及刚才的怪异。佛爷在关心我,他的心如擂鼓,却必须强忍住因此带来的头晕目眩,“是。”“去吧。”张小鱼以标准军姿左转,跑步离开,又听到佛爷身后补充了一句,“你已经很好了,张小鱼。”第二天的统一训练结束,张小鱼回到房间,看见床头多了一个小巧的皮箱。“你刚才不在,”张小烬坐在自己床上指着皮箱,本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是平时两倍大,“佛爷差人送来的。那人还说明天让我俩去副官室报道!”张小鱼顾不得小烬在说什么,他只有一个念头,箭步跑向皮箱,郑重地半跪在地上打开,未上锁的箱子里,整齐躺着一排黑色的、皮质的口罩。是专门给我的,昨晚佛爷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停留在脸颊上,他那时量了我的脸……“我俩选上副官了!”张小鱼不敢起身,他只能将脸埋在箱子里,否则小烬会看到他脸上的泪。“小鱼哥你听到没,你的心愿成真!”是的小烬,佛爷真的在那么多人中看见了我,但为什么我觉得还不够,是我太贪心了吗,我能不能换个心愿,希望未来的某一日,佛爷从此只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