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捡菌子时看到前年种下的木槿花开了,雾气氤氲中她宛若紫衣仙子。今天去地里摘海椒,发现木耳菜又发了许多,藤藤都牵起了,就顺手摘了些叶子。木耳菜就是古诗里写的露葵,比起木耳菜、软姜叶、豆腐菜这几个名字,露葵显得清气些。
很自然想起少时喜欢的两句诗:“山中习静朝观槿,松下清斋折露葵。”
古人常借蜀葵和槿花感叹光阴易逝、生命短暂,单说槿花,如:“风露凄凄秋景繁,可怜荣落在朝昏。”“朝见花开暮见落,人生反覆亦相若。”还有白居易那两句流传甚广的“松树千年终是朽,槿花一日自为荣。”
放在某种传统中看,王维写的“观槿”动作和“习静”之功自有深层的联系,花既朝开夕谢,人当念无常苦、精神内守。这种文人化的提炼书写来源原是这样寻常的瞬间,然而唯有长期置身于其中并不以为诗意,才能在这个当下重新回到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