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个失忆流浪汉,被一对夫妻收留,同吃同住生活了17年。没想到,一天,流浪汉看了眼电视后,竟腾的一下,蹦起来三尺高,嘴里直嚷嚷:“我想起来我是谁了!”这对夫妻立马下定决心,一定帮他找到家人。
主要信源:(浙江日报——浙江夫妻收留脑部受伤“失忆人”17年 前几天他想起了家乡)
2020年春天,浙江丽水一户人家的客厅里,电视开着,一个50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新闻里在播贵州赤水的画面,记者用当地话采访路人。
男人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摔碎了,他盯着电视,嘴唇发抖,眼眶通红,嘴里反复念叨两个字,赤水,赤水。
旁边的夫妻吓了一跳,他们不知道,这个在自己家里住了17年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男人叫朱家明,但这个名,也是别人告诉他的。
1990年,朱家明从贵州赤水出来打工,在福建建阳的工地上干活。
他手脚麻利,每个月发了工资就往家里寄钱,可工地突然塌了,他被埋在碎石下面。
工友们把他刨出来送到医院,命保住了,脑子却坏了,睁开眼,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人,不知道家里还有谁,名字是工友告诉他的。
身份证也丢了,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工地老板怕担责任,把他辞退了。
他去找别的工作,人家看他没有身份证,说话也不利索,都不肯要,钱花光了,他开始流浪。
白天在街上晃荡,晚上睡桥洞,饿了翻垃圾桶,冷了裹破报纸,这样的日子过了13年。
2003年,朱家明在街上碰到一对问路的夫妻,男的叫谭万刚,女的叫雷丽珍,在福建承包工程。
谭万刚看他虽然穿得破,但人还挺精神,问他愿不愿来工地干活。
朱家明答应了,他干得很卖力,别人休息他还在干,别人收工他再多干一会儿。
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如以前好使,就用笨办法弥补,多花时间多出力,谭万刚和雷丽珍看在眼里,觉得这人踏实。
后来知道他的情况,夫妻俩商量了一下,让他搬到家里住,雷丽珍收拾出一间屋子,铺上新床单。
吃饭多做一份,让谭万刚带给他。
朱家明不好意思白吃白住,谭万刚就说从工资里扣,可每到月底发钱,一分没少过。
朱家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温暖,他抢着做家务,扫地洗衣买菜,能干的活都干。
谭万刚把泥瓦匠手艺教给他,他学得认真,慢慢成了一把好手。
2015年,雷丽珍怀孕了,工地环境不适合养胎,夫妻俩决定回浙江老家。
可他们放心不下朱家明,要是把他留在福建,他又得过回流浪的日子。
谭万刚跟他商量,问他愿不愿意一起走。
朱家明没有犹豫太久,他在这里生活了12年,谭万刚夫妇早就是他的家人。
他收拾好东西,跟着上了回浙江的火车。
到了浙江丽水,谭万刚家有片茶园,朱家明帮着打理,锄草施肥摘茶叶,样样都干。
雷丽珍生下儿子小宝后,朱家明又主动揽下照顾孩子的活。
小宝会走路就整天粘着朱叔叔,朱家明也把这孩子当成亲儿子疼。
日子一天天过着,平淡又踏实。
朱家明不再去想找家人的事,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有这么一家好人待他,已经是老天开恩。
直到2020年那个下午,电视里蹦出“赤水”两个字。
记忆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回来,他想起来了,自己是贵州赤水复兴镇人,家里有母亲,还有好几个兄弟姐妹。
他想起离家时母亲站在村口送他的样子,想起老家门前那条土路,想起小时候在河里摸鱼的夏天。
谭万刚和雷丽珍又惊又喜,赶紧带他去派出所。
民警联系赤水那边,一开始说查无此人,因为朱家明失踪太久,家人以为他已经不在,户口早注销了。
后来根据他提供的详细信息,终于在一个偏远乡镇找到了他的家人。
视频电话接通那一刻,屏幕那头出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那是朱家明的母亲,80多岁了,三十年前儿子出门打工再没回来,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了。
朱家明喊了一声妈,母子俩隔着屏幕哭成一团。
朱家明要回家了,临走那天,小宝抱着他的腿不放,哭得撕心裂肺。
谭万刚往他包里塞了一叠钱,说路上用得着。
雷丽珍红着眼睛给他装了一袋子吃食,让他带在路上吃。
坐上回贵州的火车,朱家明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他在福建丢了记忆,在浙江找了回来,他失去过一个家,又得到一个家。
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比亲人还亲。
回到赤水后,母亲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兄弟姐妹围着他问这问那。
他跪在父亲坟前磕了三个头,告诉老人家不孝的儿子回来了。
他和谭万刚一家一直保持着联系,逢年过节打个电话,小宝放假了还视频聊天。
朱家明常说,他这辈子命苦,但也命好,遇到了天底下最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