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8日深夜，主持人韩乔生，在社交平台愤怒发文：“首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球迷，围着个孩子，算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捅破了中国足球圈那层虚伪的遮羞布。
一个穿着武磊国家队7号球衣的小男孩，跟着父亲走出上海体育场，被一群成年申花球迷围住，指指点点、口吐芬芳。孩子吓懵了，父亲护着孩子赶紧离开。这一幕被拍下来传到网上，炸了。
我盯着视频看了三遍，气不打一处来。一群成年人，围着一个孩子，就因为那孩子身上穿着武磊的球衣—武磊是谁？上海海港的球员，申花的同城死敌。可那件球衣上印的是什么？是“中国”两个字，是国旗，是国家队的队徽。那不是一个俱乐部的队服，那是这个国家足球的象征。
可那群“球迷”眼里只有申花蓝，看不见中国红。
说实话，中国足球烂了这么多年，球迷的戾气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输球骂教练，赢球骂对手，德比之前互相放狠话，这些我都见怪不怪。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成年人对未成年人下手，是俱乐部球迷对国家队球衣发难。这不是足球的事儿了，这是做人的事儿。
韩乔生说得对—首先是中国人，然后才是球迷。这个顺序不能乱，乱了就是生出问题。
你支持申花，我支持国安，他支持海港，这些都行。俱乐部比赛就是俱乐部比赛，你为你的球队呐喊，我为我的球队助威，场上见真章，场下各回各家。
可当那件印着国旗的红色球衣出现在你面前时，你得先认出来—那是中国队，那是这个国家足球的符号。你围着穿国家队球衣的孩子骂，你骂的是谁？你骂的是这个国家队的队长，你骂的是这个国家足球的希望。
有人说，可能那孩子的父亲有“刻意挑衅”的行为。好，就算有，成年人之间的矛盾，成年人之间解决。你找那个父亲理论去，你找俱乐部投诉去，你甚至可以报警。但你围着一个孩子算怎么回事。
这件事最可怕的地方，在于那些围堵孩子的球迷，从头到尾都没觉得自己错了。他们可能觉得自己在“捍卫主队荣誉”，觉得自己在“教训挑衅者”。他们沉浸在一种病态的球迷身份认同里，把俱乐部当成了信仰，把对手当成了敌人，把一切和对手有关的东西都当成了攻击目标。哪怕那只是一个孩子，哪怕那只是一件国家队球衣。
这种身份的错位，才是最让人不寒而栗的。
你想想，一个正常人，看到一个穿着国家队球衣的小孩，第一反应应该是什么？应该是高兴——这孩子有爱国情怀，这孩子喜欢中国足球。可那群人不是。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那是武磊的球衣，武磊是海港的，海港是申花的死敌，所以穿这件衣服的人就该骂。他们把国家队球衣等同于俱乐部恩怨，把国家荣誉等同于派系斗争。这种思维，已经扭曲到了极致。
武磊官方微博深夜发寻人启事，要找那对父子。武磊说希望联系上小朋友，给予鼓励和礼物，“希望所有热爱足球的小孩子，都可以安心享受足球带来的快乐”。一个被围攻的孩子，让被围攻球员的偶像出面安抚。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上海警方已经介入。但我关心的不是这件事怎么处理，我关心的是—什么时候中国球迷能学会把人和球分开，把国家和俱乐部分开，把成年人的恩怨和孩子分开。
韩乔生第二天又发了一条，说自己没有刻意引导球迷对立，只是就事论事。他呼吁“矛盾应当局限在赛场之内，不要把赛场外发酵成无端的球迷对立”。
这话说得客气了。要我说，有些东西连赛场内都不该有。你可以在球场里骂对手球员踢得烂，但你不能在球场外骂一个穿国家队球衣的孩子。
中国足球已经够烂了。球员水平烂，联赛管理烂，青训体系烂。但最烂的，是某些球迷那颗被戾气泡发了的心。输球了，把火撒在孩子身上；不爽了，拿国家队球衣出气。你们以为自己是在捍卫什么？你们只是在暴露自己有多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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