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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称胡锡进AI认知太低# 胡锡进的声明,核心就三层。 第一,他个人抵制完全由AI生成的短剧和电影,还希望国家有关部门对"院线级AI长故事片"不予批准上映; 第二,AI可以融入创作,可以造玄幻场面、自然灾害特效画面,但"纯AI电影"不行; 第三,理由很高尚,保护人类工作,保护人类艺术传统,不能让A ​

#博主称胡锡进AI认知太低# 胡锡进的声明,核心就三层。第一,他个人抵制完全由AI生成的短剧和电影,还希望国家有关部门对"院线级AI长故事片"不予批准上映;第二,AI可以融入创作,可以造玄幻场面、自然灾害特效画面,但"纯AI电影"不行;第三,理由很高尚,保护人类工作,保护人类艺术传统,不能让AI像洪水一样把饭碗冲走,更不能"拿廉价的AI饲料像喂猪一样填充我们的娱乐时间"。
他顺手还替出租车司机呼吁了一下:无人出租车"决不可以"全面进入市场,"剥夺人类工作"。
好家伙,一个吃内容饭的人,看见内容生产工具的进步,第一反应是请国家封杀,这像极了每一次生产力进步就哭爹喊娘的旧势力老爷,这事历史上不是没发生过。
1811年,英国诺丁汉的织袜工半夜偷偷集合,砸毁了几百台纺织机机器。他们的理由是机器抢走了他们的饭碗。从而掀起了反对纺织机的运动闹了三年多,史称卢德运动,那么砸机器的人是什么下场?领头的被绞死,机器接着转。
历史给出的答案是:纺纱机把布价打到手工时代的零头,纺织业从手工时代的小行当,发展成了雇佣几十万产业工人的大工厂,最后全人类穿上了衣服,因为生产变得不再困难,衣服开始廉价。绞死的织工肯定没想到,纺织机的发展,不仅没有让织工消失,反而因为没了过高的门槛,纺织工人的数量变多了,多到英国工厂装不下,多得曼彻斯特被叫成"棉都"。
胡锡进在声明里专门强调:"AI剧不是纺织机,也不是汽车火车。"巧了。1811年被绞死的织工也是这么说的,他们说这机器不是纺织机,是魔鬼,是没有灵魂的,你看看多像啊,可惜,如果绞死了,那就更像了。
汽车出来,马车夫失业了;有声电影出来,默片明星失业了;印刷机出来,抄书匠失业了。每一轮技术革命都"消灭"掉一批岗位,然后造出更多的岗位,把整个社会的生产规模抬上新的台阶。就业结构从来不是冻土层,它一直跟着生产力流动。用某个行业今天的岗位数,去堵整个社会明天的生产力,历史上没有一次成功,只会有一种结果:堵自己国家的路,把产业让给不堵的国家。
这一轮,老胡叫的欢腾,看起来正义凌然,不过是护食罢了。
马克思在《资本论》"机器和大工业"那一章里把话说得很明白:机器本身是缩短劳动时间、减轻劳动负担的;等它落到资本手里,就反过来延长劳动日、提高劳动强度。也就是说,真正压榨人的从来不是机器,是资本对机器的用法。技术进步带来失业的根子,是收益被资本独占,不是技术有罪。
再往上一层,这里头还藏着一条唯物史观的理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胡锡进那套"保护人类工作、保护艺术传统"的话语,是一套上层建筑;它下面的经济基础,是内容生产行业既有的雇佣关系和生产方式。
AI把内容生产的成本结构掀了,旧的生产关系眼看着要重新洗牌,于是旧上层建筑先跳出来哭。这不是老胡一个人的毛病,只是老胡是这个的代表,这是每一个被生产力甩下车的行业都会有的本能反应。历史唯物主义不嘲笑这种本能,历史唯物主义只是提醒一句:哭归哭,但哭也算时间哦。
按这个标准量一遍胡锡进的声明:他通篇不提分配,不提收益归谁,不提劳动保障。他唯一的政策主张是,禁止AI电影上映。
禁止AI电影,收益归谁?归传统影视资本。投资几千万的剧组,免于被几十万的AI剧组按在地上摩擦,这就是"不予批准上映"六个字的全部经济学含义。他不是在替演员要饭碗,他是在替旧资本守地盘。一边骂"资本趋利",一边请公权力保护旧资本免于新技术竞争的冲击。这叫以反资本之名,行护资本之实。
还有个现成的国际案例。好莱坞编剧工会2023年罢工,核心诉求之一就是限制AI写剧本。人家工会争的是什么?是收益分成,是署名权,是让AI的产出进入分配谈判。老胡抄了个进口主张,但只抄了一半,毕竟他不敢得罪主子,所以别扭的鼓捣出一个字:禁。禁是什么?禁是不谈分配,直接缴械。生产力挡在门外,分配问题留在门里,到头来连谈判的筹码都没了。
提到禁,所以要搬出有关部门这个大旗,这比较符合他长期以来,摇唇鼓舌的奴才样,但我劝还是仔细看看国家的方向。国家的态度从来不是"禁止",是"抢"。
2017年,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三步走写得明明白白。2023年,"新质生产力"写入中央文件,人工智能正是它的核心引擎。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人工智能+"行动。2035年远景目标里,写着进入创新型国家前列。国家顶层对AI的定位早就定了调:这是带动性极强的"头雁效应"产业,加快发展新一代人工智能,不仅事关我国能否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机遇,而且是赢得全球科技竞争主动权的战略抓手。四条线串起来就一句话:人工智能是战略制高点,谁跑在前面,谁定义下一个时代的生产力标准。
人工智能是什么?不是一款APP,不是一门生意。它是算力、模型、数据垒起来的地基,是下一个时代的公共生产资料。谁掌握底座,谁向所有人收租金。对面美国倾全国之力押注AI,芯片出口管制一轮接一轮,为的就是锁死中国的底座。这种时候主张对AI内容产业"不予批准上映",等于把AI影视这条集算力、大模型、渲染、交互技术于一体的产业场景,从中国锁到美国去。《矛盾论》讲要抓主要矛盾。今天中国的主要矛盾,是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破解的钥匙就是生产力。把生产力挡在门外,主要矛盾只会越攒越大。
再往深一层看,这还是一场路线之争。同样的AI地基,有两种盖法。美国那套是闭源收租:算力锁在几家巨头手里,模型锁在付费墙后面,谁要用,谁交租金。中国走的是开源自主:国产大模型把核心权重开源出来,把开发门槛打下来,让中小企业、让普通人都有机会站在底座上干活。资本的本性是把生产资料做成租金,社会主义要做的恰恰相反,是让生产资料变成人人都能踩上去的地基。而AI影视,正是开源技术最可能普惠普通人的领域之一:小成本创作、平民化生产、人人都能当导演。老胡一边骂"资本趋利",一边要求封杀这个领域。这把锤子砸下去,砸的不是资本,是普通人刚刚够得着的新生产力。
最妙的是双标。老胡自己在声明里说,无人出租车是"训练人工智能的重要场域",可以局部示范、有序应用。好,无人出租车是训练AI的场域,AI电影就不是了?影视级大模型要在海量真实项目里迭代,这不是训练场域是什么?同一个"场域",出租车可以,电影不行。差别在哪?差别在出租车不抢他的稿费。
还有一层账,老胡也没算。中国手里握着全球最大的应用场景,十四亿人的出行、内容消费、生产场景,是任何实验室都买不来的训练数据。场景就是练兵场,练兵场就是竞争力。美国大模型再强,也得靠中国场景来落地迭代;谁先在自己的场景里把AI训出来,谁就握着下一个时代的产业标准。这种时候把内容场景拱手锁死,锁掉的不是几部片子,是中国AI在这条赛道上的先手。
国家监管对AI内容的态度也早就摆明了。网信办等四部门的《人工智能生成合成内容标识办法》去年九月已经施行,要的是显式标识、规范备案、有序发展,不是禁播。国家在抢赛道,老胡在拆赛道。谁跟得上,谁跟不上,一目了然。
再品品他那句"物质已经很丰富、短缺经济已经一去不复返"。
这话值得反复回味。我们刚刚脱贫攻坚完成,还在防止返贫阶段,就一家物质丰富了,不是他前几天嚷嚷大环境不好的时候了。中国月收入千元级别的劳动者依然数以亿计,全球范围内还有数亿人处于极端贫困。老胡坐在空调房里,宣布全国已经过了短缺时代。这就好比站在北京CBD的落地窗前,宣布中国所有城市都是首都。
物质远没丰富到可以停下生产力脚步的地步。正是因为还有几亿人收入千元、几亿人极端贫困,才更需要AI这种级别的生产力把蛋糕做大。他一边说"地球和人类都很脆弱,AI会让我们强大起来",一边要求封杀AI影视。合着AI强大人类可以,但不能挨着他的行当。脆弱的人类不包括AI编剧,是吧。
还有那个"假人类表演"。
第一个问题:什么是"真人类表演"?演员在片场对着绿幕念台词,后期再配音,银幕上本来就是光影制造的幻觉。戏剧是假,蒙太奇是假,银幕上的一切本来就在装真。要说假,AI生成和绿幕抠像之间没有本质区别,只有技术代差。他还特地豁免了动画,说动画早就是艺术门类。谢谢老胡的特赦令。可动画这个"艺术门类",一百年前靠逐帧手绘,今天的整个工业已经被电脑和算法重塑,按他的标准,皮克斯的每一帧都该算"假人类表演"。
第二个问题:谁给观众当猪的资格?AI短剧动辄几千万播放量,那是几千万活人用脚投的票。人民群众自己选的内容,在老胡嘴里是"猪饲料"。言下之意,观众不懂自己该看什么,得经他这样的把关人筛过一遍,才配叫艺术。AI砸碎了内容生产、内容分发的旧链条,创作门槛塌了,把关权没了。最疼的从来不是演员,演员还能转行;最疼的是旧链条上的权力中间层:记者、编辑、总编。"保护人类艺术传统",翻译过来就是,保护内容行业的准入门槛,保护把关人这个岗位。唯物史观早就讲过,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几千万观众的播放量,比任何一位总编的品位都更有资格回答"该看什么"。
所以老胡发起的这场"保护人类"的运动,真实的台词只有一句:AI可以来,但得给他留出版面。
AI这场竞争,退一步就是让出下一个时代的生产力标准,让十几亿人继续给别人的技术底座打工。《论持久战》里讲,相持阶段是中国由弱变强的转折点,拼的是谁先把力量攒起来。眼下中美AI正是相持,这时候把内容产业这块练兵场让出去,等对手转入反攻,连守的阵地都没有。该做的,是把AI攥在自己手里,把收益的分配攥在人民手里,而不是给砸机器的人递锤子。
但老胡说得也对,AI不该替代人类,尤其不该替代人类写稿。毕竟真让AI把稿子写了,他拿什么教AI写稿呢?